在见到凌星后,他正想如前与她亲热,再传音告知。
凌星见他的反应,便知他拿到了解决假鸿钧的法子。但这事再急也急不过大鹏的,为了不露破绽,按常理她这时定然没有亲热的心思,因而她先告诉了他大鹏的事。
听后,孔宣的脸阴沉得厉害,他不似她想象中的对贺寻天痛恨非常,反而用一种寒心惊疑的目光直视她,“我们是什么关系,他跟我又是什么关系,你不救他,冷眼旁观他受人欺凌?凌星,你竟做得出来?!”
……
凌星试着去理解他的话,然而她失败了。
她不确定地问:“我做错了?他杀人吃人,没被冤枉呀?”
孔宣才不管那些,“他与我乃是至亲手足!为了一帮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凡人,你任由他受尽折磨。凌星,我以为你与我有共识。他若是你的亲弟弟,你难道也会大义灭亲,送他去受罪么?”
……
凌星感觉自己血压有点儿高了,她原地来回踱步,尽量平复心情,试图和孔宣讲道理,“他罪有应得啊!就算是我亲弟弟,我也得举报他。孔宣,那些凡人难道白死了?他们的生命就没价值么?他们不是孤儿!他们死了,你可曾想过他们的父母至亲会有多伤心痛苦?”
孔宣想说那些凡人关他什么事,他不欲与凌星多言,“我去救他。”
“你去救他?怎么救,你要劫狱?”凌星难以置信。
孔宣没回答,挥袖开门,大步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这个剧情主要是展现两个世界的人观念不同,孔宣属于极其护短的人,漠视凡人。凌星也护短但更多的是帮理不帮亲。
所以后面孔宣会受凌星影响,转变观念,心境渐渐往孔雀大明王移动。
第172章
到了此刻,凌星方懂得大鹏为何说孔宣得知后会生事,原来是这种生事法。
她身形变幻,挡在孔宣面前,“你先冷静,我们聊聊。你要劫狱,那天庭的铁栅栏都是附了天雷的,不比渡劫时的威力小。再者,天庭那么多活人呢,能眼睁睁看着你强闯天牢?你这一出手,百分百成不了,再摊上个劫狱罪,兄弟双双把牢还?”
孔宣冷哼一声,问她:“若我进去了,你会不闻不问么?”
“你这是逼我?”凌星难忍焦躁,“我已经够头疼了,我真的很讨厌昧着良心行事。就大鹏做的事,判一千年,他都该偷笑了。何为是非黑白,现在我自己都说不清。”
她为什么不是土生土长的洪荒生灵,为什么塑造人生价值观最关键的童年和少年是在那个名为地球的星体渡过。这让她在来到这里后,成了格格不入的异类。
一万多年都过去了,她怎么还是抛不下最初那二十年所受的教育熏陶。
也说不清,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是个矛盾复合体,凌星的眼泪啪嗒掉下来,仅是一种宣泄情绪的方式,无关其他。
孔宣极少见到她露出脆弱一面,他说不出重话,退了步,不再喊着要去救人,而是搂住她,彼此无言。
待双方情绪都已稳定下来,孔宣问:“他的状态怎么样?”
凌星道:“我可以陪你去看他,但你别再提劫狱的事。”
“好。”孔宣妥协道。
稍晚时候,二人一同上天庭,在南天门做了登记,便可在规定时限内前往天牢探监。
进入天牢大门前,凌星想到一事,“待会儿见到他,你,就别提我们俩的事了,我怕他接受不了。”
她说得委婉,也是因为不擅长面对复杂情势,能避则避。
孔宣晓得大鹏与她之前不和,不过这事他与大鹏已有言在先,所以他并不认为这是问题:“他不接受也得接受,你放心,他要敢对你不敬,我自会教训他。”
……
凌星感觉他们两个好像谈论的不是一个话题,罢了。
片刻后,正席地而坐捧着书的大鹏便察觉了来人,他站起身,料想不到孔宣和凌星会来得这般快。
孔宣见到他肩胛骨上穿着的铁索,那是专门用来压制犯人修为的禁锢法宝,有它在,犯人一旦有大动作,便会引动铁索上附着的禁咒,令人痛不欲生。
穿透的部位有血渗出,干涸在衣物上,留下深褐色印记。孔宣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冲动之下保留了七分理智,“要我救你出来么?”
一听这话,凌星心说要糟,忙拽住他一条胳膊,提醒他:“你方才是怎么答应我的?”
孔宣没吭声,只盯着大鹏。
大鹏笑了笑,说:“也没什么,不动就不疼。天庭那帮人下手还没你狠,关个一千年,眨眼就过去了,你少折腾。”
说完,看向凌星,“我跟金蝉子他们说清楚了,此事是我咎由自取,与你无关。以后你再见他们,还跟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