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挥手,两个手持木棒的哥布林从左右扑来,动作迅捷但毫无章法,就是单纯的扑打。
秦恩动了。
左脚前踏,身体重心下沉,长剑自下而上撩起,未开刃的长剑狠狠撞在左侧哥布林的肋骨上,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那绿皮小个子惨叫著倒飞出去,在地上蜷缩成团。
几乎同时,他右肩一沉,用板甲最厚重的肩甲硬接了右侧的木棒砸击。
“砰”的一声闷响,木棒断裂,哥布林被反震力带得踉蹌后退,持棒的手腕顿时发出断裂的脆响。
秦恩没有追击,反而后退半步,重新调整姿態。
他的心臟在狂跳,但手很稳,训练时挨过的打,流过的汗,此刻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全部转化为肌肉记忆。
首领哥布林愤怒了,它亲自衝上来,锈蚀的短剑直刺秦恩面甲眼缝。
很阴毒,但也很粗糙,秦恩只是微微偏头,短剑在面甲上刮出一串火星。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哥布林持剑的手腕,一拧一压。
清脆的骨折声。
哥布林首领的惨叫还没出口,秦恩的右膝已经重重顶在它的腹部,绿皮生物像破布袋一样瘫软下去。
剩余两只哥布林见状,尖叫著转身就逃,消失在灌木丛中。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五秒。
秦恩站在原地,长剑垂下,面甲后的呼吸粗重如风箱。
他的心头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冷的现实。
他刚才可能杀人了,或者说,杀了类人生物。
胃部突然一阵翻涌,他猛地摘下面甲,弯腰乾呕,可是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喉咙发紧。
没有噁心太久,秦恩就收拾好了心中杂乱的思绪,抑制住那股不適感。
“操……”
他突然骂了一声,声音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发现自己適应得太快了,快得有些陌生。
秦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处理现场。
他低头看著地上的哥布林,一个肋骨骨折在哀嚎,一个手腕折断在抽搐,一个腹部受创已昏死过去。
他走到哀嚎的哥布林面前,抬起剑,犹豫了一秒。
然后刺下。
补刀,三次。
做完这些,他靠在树干上,闭眼深呼吸了十次。
再睁眼时,眼神已经重新平静。
秦恩检查了一下战利品,刃口崩缺的生锈短剑一把,粗糙石斧两把,几枚脏兮兮的铜幣,上面印著他不认识的文字和头像,以及那串令人不適的指骨项炼。
秦恩把铜幣收起,其他东西踢到一边。
然后他做了一件看似毫无意义的事,从內衬口袋掏出便签本和原子笔,背靠树干坐下,开始写字。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遭遇记录001】
时间:未知(抵达后约1小时)
地点:陌生原始森林
敌人:类哥布林生物x5
结果:击杀3,驱离2
备註:补刀时想吐,这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