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没有人喊累。
矿业协会的矿工们扛著圆木和石块,在守卫队指挥下加固围墙、设置路障、挖掘壕沟。
这些常年在黑暗地下劳作的人,有著不逊於士兵的体力和纪律。
冒险者公会大厅里挤满了人,老疤脸站在桌子上,用沙哑的嗓子分配任务。
侦察组去外围监视动静,陷阱组在预设伏击区布置机关,战斗组按职业搭配编成小队,后勤组清点分发药剂和特殊弹药。
莱顿牧师带著神殿的侍从和志愿者,在镇中心广场搭起临时医疗站,大锅煮著消毒的草药水,绷带和夹板堆成小山。
孩子们被组织起来,帮忙传递消息和运送轻便物资。
秦恩三人没有空閒,在修整一晚后,也加入了备战中。
他们被编入霍洛威队长的直属小队,负责镇东侧主要入口的防御,那里地势相对开阔,是最可能被主攻的方向。
雷纳德將自己那套矮人战甲送到老汤姆那里等著维修,然后穿上了锻造坊赶製出来的加强版半身甲。
他带著几个有经验的冒险者,在防线前方三百米的林地里布置了大量陷阱,绊发落石、涂毒尖刺、隱藏的捕兽夹,还有几处埋了“矮人烈火”的爆炸点。
莉娜则发挥游荡者的专长,在防线各个关键位置设置了预警铃鐺和隱蔽的观察点。
忙完之后,她抽空和母亲艾薇拉短暂见了一面,锁匠铺已经关闭,艾薇拉被编入医疗后勤组,负责照顾伤员。
母女俩拥抱了一下,没有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恩站在新加固的木製壁垒后,看著忙碌的人群。
铁匠、矿工、商人、农夫、冒险者……此刻他们都只有一个身份,铁砧镇的守卫者。
老汤姆扛著一捆新打好的长矛走过来,挨个分发给壁垒后的民兵。
这些矛的矛尖用简易夹具绑了镀银的薄片,虽然粗糙,但对阴影生物有奇效。
“怕吗?”老汤姆走到秦恩身边,递给他一根长矛。
秦恩接过,掂了掂分量:“有点,但不是怕死,是怕……守不住。”
“正常。”老汤姆望向远处黑木林的方向,那里暮色渐浓,“我第一次上战场时,手抖得连锤子都握不住。但当你身后是要保护的人时,手就不抖了。”
他拍了拍秦恩的肩膀:“记住,战场和决斗不一样。没有公平,没有荣耀,只有活著和死了。用一切手段活下去,杀死敌人,保护同伴。这就是战士该做的事。”
夜幕降临。
铁砧镇罕见地实行了灯火管制,只有关键位置的几处火把还亮著,被遮光罩笼著,只透出微弱的光。
大部分居民已经转移到镇中心的石质建筑內,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秦恩和莉娜被安排在同一段壁垒后,负责大约五十米的防线。
他们身后是三十个矿工组成的民兵队,虽然训练不足,但人人手里都有武器,眼神里有北地人特有的凶悍。
雷纳德在防线前方游弋,像一头老练的猎犬,用矮人特有的黑暗视觉监视著林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午夜时分,远处黑木林边缘,响起了第一声狼嚎。
那种夹杂著阴影能量的尖啸,带著摄人心魄的力量。
“敌人来了!所有人,注意警戒!”
雷纳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响亮的吼声传遍了整个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