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生长,繁殖。
这套理论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虫无法接受自己与那些恶心的只知道吞噬一切的不死虫拥有同一起源。
随着时间的推移,漫长的岁月过去,不死虫被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成为了偶尔被提起的传说。
那套关于同一起源的理论,也不再被任何虫提起,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
这是克莱尔经历过的最诡异的战争。
星球上的防护罩,几乎形同虚设。
那些不死虫附在防护罩的表面,透明粘稠的身体与能量膜紧密贴合,然后开始疯狂的蚕食,如同巨大的水蛭附在皮肤上吸血。
防护罩的能量储备在飞速下降,一截一截地往下跌,任凭怎么将能量输出调到最大,也无法填补被吞噬的速度。
而那些号称能够击穿小行星的能量炮,落在不死虫身上,却造不成任何致命伤害。
光束击中的位置,不死虫的身体会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然后它们便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进。
克莱尔率先开启了战争形态,发起了冲锋。
他的身后,跟着无数同样虫化了的军雌,密密麻麻,如同铺天盖地的蜂群。
他们张开骨刺,释放出自身最强悍的精神力,如同一道道无形的利刃,劈向那些正在蚕食防护罩的不死虫。
精神力攻击确实有效,那些被击中的不死虫,身体猛的一僵,透明的身体内部出现了一道道扭曲的漩涡,行动变得迟缓,吞噬能力也暂时停滞。
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窗口期,后方的火力支援部队立刻开始了饱和式轰炸,将那些被定住的怪物覆盖在无尽的爆炸中。
常规武器确实无法杀死不死虫,可若是数量足够多,密度足够大,威力足够强,依旧能够将它们炸成灰烬,成为宇宙中的尘埃。
可即便如此,依旧不停的有军雌惨叫一声后消失无踪。
他们有的是刚刚释放完一轮精神力攻击,也有的是不小心过于靠近不死虫的吞噬范围,被那透明的身体黏上,还有的是在掩护战友时被从侧面偷袭,根本来不及反应。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随即便是永恒的寂静,他们瞬间被透明的虫体吞噬,连残骸都没有留下。
每一只军雌的精神力是有限的,在面对铺天盖地仿佛无穷无尽的不死虫群时,他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释放精神力,一次又一次透支自己的极限。
可精神力总有干涸的时候,那些精神力消耗过度已经接近透支边缘的军雌,即便没有被不死虫吞噬,也会面临精神海崩溃的危险。
那种如同大脑被撕裂的痛苦,足以让任何坚强的军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然后,便是死亡。
这是一场不平等的战争。
消灭一只不死虫,虫族要付出的代价要大得多。
数只军雌的生命,加上数百倍的火力消耗,才能换来一只不死虫的覆灭,可那些怪物依旧一批借着一批。
怪不得数万年前的记录中,帝国会用惨重代价来形容那场不死虫的入侵。
这哪里是战争,这全都是虫族用命来填的胜利。
可他们却毫无退路。
……
一连数十天,铁壁要塞都处于战火纷飞之中。
不死虫没有一刻停止入侵,它们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补给。
它们只是持续不断的向前推进,吞噬一层又一层防线,蚕食一颗又一颗星球,试图将一切都淹没。
所有军雌都紧绷着那根快要断裂的弦,他们的眼睛熬得通红,下眼睑挂着浓重的乌青,作战服上沾满了灰烬和不知是敌是友的血迹。
后勤虫马不停蹄的修补防护罩,补充弹药,轮换伤员,再将体力稍微恢复的战士重新投入战场。
可就在这天,所有虫见到了此生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是什么?”
一名正在前线战斗的军雌忽然停下了攻击,指着远处空中缓缓出现的阴影,声音中带着颤抖。
所有虫都顺着他的方向望去,然后,一个接一个都被震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