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丝丝的,糯糯的,在舌尖化开。
她弯起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
廊下有风拂过。
满树的海棠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粉白色的雪。
花瓣落在他的肩头,落在她的发间,落在两人之间那方寸的距离里。有几瓣飘飘悠悠地落在那碟莲子糕上,衬得那雪白的糕点愈发可爱。
萧珩看着她,看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看着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那沾在唇角的一点糕屑。
他伸出手,轻轻替她拂去那点糕屑。
指尖碰到她的唇,软软的,温温的。
姜袅袅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萧珩看着她那副模样,冷峭的眉眼一点一点柔和下来,柔和得像是春日里化开的雪。
从前他素来对人冷淡,满京城的勋贵子弟没几个能让他正眼相看。
可唯独对她,他有说不尽的耐心与温柔。
风又起,海棠花瓣纷纷扬扬。
“萧郎,那你父亲……”
姜袅袅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几日,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日他说父亲死了,可这桓王府里,既没有挂白,也没有哀钟,连下人都不曾议论半句。
她问过,他只说还没让人知晓。
可她再问,他便岔开了话题。
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他日日守在这院子里,寸步不离,这太奇怪了。
姜袅袅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想再问,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珩低下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盛满担忧的眼睛,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她在日光下愈发明媚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
“父亲是安详离世。”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春夜里的风。
“我并不伤心。”
姜袅袅靠在他怀里,那里一片寂静,没有声音。
可她没发觉。
“父亲也希望死后能低调安葬,”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发,一下一下,“不惊动人,不打扰人。”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袅袅,我们新婚。”
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我多陪陪你,不好吗?”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点了点头。
怎么会不好。
她只是想问一问,怕他心里难过,可他这样抱着她,这样温柔地哄她,她便什么都不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