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玄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姜君玥刚走不久。
他把药碗搁在床边的紫檀小几上,碗是白玉的,薄得透光,衬得里面那碗药汁愈发浓稠,黑沉沉的,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公主。”他退后一步,垂下眼帘。
姜袅袅从被褥里撑起身子。
她的长发散落着,从肩头铺下来,铺在月白的寝衣上,铺在织锦的被面上。
她伸出手,接过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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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了皱鼻子,把碗沿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
药汁从舌尖漫过去,漫过舌面,漫过两侧的齿列,顺着喉咙往下淌。
不苦。
但却有着另一种味道,湿漉漉的腥。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猩红的,嫩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肉,在晨光里泛着湿漉漉的,水润润的光。
那舌尖上还沾着一点药汁,黑沉沉的,衬得那抹红愈发鲜艳。
“这药怎么有点腥?”她的声音从舌尖上滚出来,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像在跟端药的人撒娇。
叶青玄看着她,看着那截猩红的舌尖从她唇缝里探出来,他的目光在那抹红色上停留。
“许是有一味海马。”眼睛从她舌尖上移开,落在碗沿上。“味道不是很好。”平静的解释,心跳却比平时快了许多。
姜袅袅点点头,把舌尖收回去,抿了抿唇,那两片被药汁濡湿的唇瓣便合在一起,把方才那点猩红藏了起来。
她皱着脸,把碗沿重新凑到唇边,这次没有犹豫,仰起头,一饮而尽。
药汁从她喉咙里滚下去的时候,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的舌尖又在唇缝里探了一下,舔掉嘴角残留的一滴药汁,那滴药汁顺着她的舌尖卷进嘴里,她抿了抿唇,那两片被药汁浸得微微发红的唇瓣便又合上了。
叶青玄见她喝完从袖中取出一颗糖。
递过去。
她把糖塞进嘴里的时候,腮帮子鼓起一小团。
糖在她舌尖化开,甜味渗出来,把方才那股腥气一点一点地盖过去。
“道长,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她的声音从含着的糖块后面挤出来,黏在齿间,含糊不清。
“叶青玄。”
“哦哦,叶道长,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的夫君?”
她的舌尖抵在上颚,把那颗化了一半的糖顶到左边,腮帮子便鼓起一小团。
眼睛望着他,亮亮的,带着恳求,让人看了舍不得移开眼。
“他已经是厉鬼。”
叶青玄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硬得像石头。
“公主还是不要惦记他了。”
看着她腮帮子那团小小的鼓起的弧度,微微翘起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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