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姜君玥也来了。
他下了朝便往昭华殿赶,龙袍都未换,可到了殿门前,内侍小心翼翼地禀了一声“公主说今日谁都不见”。
他的脚步便顿在了那里。
隔着那扇紧闭的殿门。
他在门外站了一瞬,然后便转过身,目光与廊下那道青色的身影撞在了一起。
叶青玄站在栏板边,姜君玥立于殿门另一侧,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寒暄,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可就在那一眼里,心思悄然达成了。
姜君玥率先移开目光,转身往长廊尽头走去。
叶青玄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那一前一后的背影里,分明写着一场心照不宣的合谋。
长廊尽头,两道身影消失在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殿内的姜袅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
姜君玥登基不过短短数月,朝野上下却已无人敢质疑这位年轻帝王的手腕。
当初那些倚老卖老,企图架空皇权的老臣,或贬或黜,或告老或病亡,一个个从朝堂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从一个被人暗地里嘲笑的新君,变成了如今金殿之上一言九鼎的真正主人。
登基大典的事,便是在这样的情境下被重新提了起来。
当初因朝局动荡而一再搁置的典礼,如今终于排上了日程。
与此同时,另一则消息也在宫中悄然流传。
九公主病了。
病得很重,重到太医署的方子一张接一张地开,药渣一罐接一罐地倒,人却始终不见好。
有人说她已下不了榻,有人说她日夜昏睡不醒,更有甚者,说她命不久矣,不过是在熬日子罢了。
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像是有人在暗处推波助澜。
可姜君玥这次,毫无动静。
更令人侧目的是,礼部已经开始筹备选妃的事宜。
消息传到宫外,人人都说、九公主已经不再受皇帝宠爱了。
这话说得有鼻子有眼。
从前的姜君玥把姜袅袅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可如今,九公主病得快死了,皇帝却在忙着登基,忙着选妃,连看都不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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