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越林公公及时接住了圣上,才不至于让圣上头磕在地上。
德明见状上前来帮忙,俩人扶着圣上极快地向偏殿走去,打开房门,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
姑娘跟了过来,忙让墨湖去请太医,却被越林公公制止了。
「娘娘,今夜陛下的情形还请务必保密。」越林公公边说边帮圣上将衣衫松开。
姑娘皱眉,意识到情况不是那么简单,见越林公公这样子,圣上这样的情形不是第一次了。
德明将圣上扶到榻上后便不见了,当他再出现时,手上拿着一个小瓷瓶。
越林公公将圣上扶起,将瓷瓶中的药丸倒出,喂给圣上吞下。
待一切都做完后,越林公公被请到了姑娘面前。
「越林总管,关于陛下,可否详说?」姑娘问他。
公公摇摇头,「娘娘,今晚之后,陛下会亲自说与您听的,老奴不便插嘴。」
姑娘见状也只能作罢,本来姑娘想守着圣上的,被我和墨湖劝了回去。
一个主子如今不好,另一个可不能再出事了。
我想着圣上这样只是简单的昏迷,哪知三更时分,圣上隐忍的痛苦呻吟声将我们全部惊醒。
姑娘那里也得到了消息,披了一件单薄的衣衫就来了。
掀开帘子,我看见圣上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与衣物,他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痛苦难当。
姑娘站在旁边,想上前将圣上喊醒,越林公公却说不可以。
姑娘沉默地看着圣上,而后问公公:「陛下如今意识是清醒还是混沌的?」
公公低头,对着姑娘行礼,极细的声音传来:「娘娘,您猜对了。」
姑娘闻言眸色暗涌翻腾,看着圣上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猜想的,是真的。
折腾了大半夜,圣上的情况才安稳下来,越林公公为他换上了新的寝衣。
好在还有两日就是除夕,前朝后庭休沐,圣上不必早朝。
姑娘嘱咐墨湖煮了些白粥,圣上醒来时正好可以用些。
待到天光乍泄,圣上终于睁开了眼,看见姑娘守在旁边,虚弱地挥挥手让她先回去休息。
姑娘摇头,圣上如今的情况,她也无法安心入眠,圣上见姑娘不听,也只好让她待着。
待到用完白粥,才虚弱地靠在床榻边上,问姑娘昨晚的情形,「越林说你知道了,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姑娘闻言抬眸,认真地打量着圣上,说:「陛下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中了醉梦这种毒的?」
圣上笑笑,似想起了什么,轻轻地摇摇头,答道:「瑾行十岁时。」
也是先帝与先皇后薨逝那年。
姑娘还想说什么,被圣上给制止了,而后圣上给姑娘讲述了那年发生的事情。
自河谷之战后,先帝周黎与先皇后沈明娆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两人都知是这么多年下来积累的旧伤,早已无法治愈。
可看着懵懂的稚子,两人决定为他铺平前路。
月渠在河谷之战中近乎全灭,没个几十年休养生息不会卷土重来。
而那时瑾行公子早已长大能独当一面,可以守护边关的百姓了。
真正的问题在于朝野,高祖的奢靡作风导致国库空虚,税赋极重,百姓怨声载道。
若非还有先帝周黎贤良的名声撑着,不用月渠侵犯,朝野内就会发生动荡了。
二人本想让当时还是贤亲王的圣上在他们去后摄政监国,辅佐周瑾行,直至他有能力负担起一个国家。
本来一切都可以这样发展的,直到二位在弥留之际时,瑾行公子被查出中了醉梦。
年少的孩子被这毒折磨得日夜哭泣,本来玉一般的人儿直接瘦的让人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