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温易!你这小猫好可爱,让我抱抱!”淙山第一个忍不住,伸手就想把阿暮捞过来。
“喵嗷!”阿暮炸着毛,呲着还没长齐的小乳牙,凶巴巴地对着淙山哈气。
然后飞快地钻回顾微的臂弯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警惕地看着外面。
“哈哈哈,淙山你不行,看我的,咪咪我给你带了小鱼干!”长明晃了晃手里的小零食,试图诱惑。
阿暮看看小鱼干,又看看顾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小脑袋埋了回去,屁股对着长明,它虽然懵懂,但本能的觉得这个大冰块身边最安全。
“噗!”孟知忍俊不禁,“看来这小家伙认主啊,就认温易和顾首席。”
顾微面无表情的用手指摸了摸小猫的被,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但温易注意到,顾微撸猫的动作似乎比平时更轻柔了一些。
温易一边给顾微削着灵果,一边笑着吐槽:“你们可别打阿暮的主意了,这小祖宗现在可精了,知道谁是大腿,抱得可紧了。”
“昨天白桐想吃它的罐头,都被它挠了一爪子。”她指了指旁边懒洋洋晒太阳的白桐。
白桐翻了个白眼,高贵冷艳地“喵”了一声,表示不屑与小屁孩计较。
在谱昀和漾逐的允许下,当顾微稍微有点力气时,温易就会搀扶着她,在屋内缓慢的走几步。
顾微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温易身上,温易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微身体的单薄和无力。
她用自己最大的力量稳稳地托住顾微,调整着自己的步伐,嘴里还不停地小声鼓励:“师傅加油!”
顾微抿着唇,失去力量的感觉让她烦躁,身体的虚弱更让她感到憋屈,但每当她想放弃时,感受到身边那个小小的,却异常坚定的支撑力。
还有她耳边那絮絮叨叨,充满关切的低语,那股烦躁和憋屈又奇迹般的消失下去。
某一天,温易搂着顾微,带她走到窗边看外面的灵竹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视线,似乎能和顾微的耳朵平齐了!
她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下,立马惊喜起来,“师傅,我好像长高了?!”
温易之前是小小一只,几乎只到顾微肩膀的地方,现在都已经只比顾微矮半个头了!
顾微垂眸瞥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算是回应,但温易敏锐的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日子就在这样悄然流逝,冰凤令持续散发着寒气,顾微体内的“死寂”之力在谱昀和冰凤令的双重作用下,终于被消磨殆尽。
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而是多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最明显的变化是,她不再总是昏睡,精神好了许多,偶尔也能靠坐着看看书,甚至能和阿暮玩一会儿逗猫棒,虽然只是动动手,指挥着温易去逗。
而这段时间,温易对自己的心意越来越清晰,尽管喂药了无数次,但每次都还是会因为靠得太近,闻到顾微身上清冷的药香而心跳加速。
无论多少次,都会在为顾微擦拭时,心里产生一股悸动,会不自主的在顾微睡着时,偷偷凝视她安静的睡颜,拼命忍住自己想吻下去的冲动,然后跑出房间,按捺住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
而顾微又如何感觉不到,虽然师徒之间这种事,并不在少数,但毕竟不是主流。
对于顾微来说,她是温易的师傅,是引她入道的领路人,这份情愫,于理不合,于礼不合。
更何况,自己如今废人一个,前途未卜,又怎么能拖累温易的大好前程?
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回避温易过于炽热的目光,却没办法对她保持冰冷和抗拒。
只是会在她某些举动过于亲昵时,刻意板起脸,用那仅存的冷硬气场,将温易推开一点点距离。
温易察觉到了顾微的回避和刻意疏离,最初也会失落和酸涩,但看着顾微虚弱的样子,和她眼中偶尔闪过的复杂和挣扎,温易的心又软了下来。
之后温易发现,顾微渐渐默许了她的靠近,会安静地听她说话,当自己长时间注视她时,偶尔会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有好几次,当温易因为担心而靠得很近,因为搀扶搂住她肩膀时,温易能清晰的看到,顾微耳尖泛起的红晕,虽然她依旧面无表情。
但那抹微红却像一枚火种,瞬间点燃了温易的心跳,她明白了顾微并非完全无动于衷,只是心有所顾虑。
但温易不敢戳破,她害怕一旦说出口,眼前这份心照不宣会瞬间破碎,她怕顾微会用那冷漠的眼神看着她,害怕连现在这样靠近的资格都失去。
顾微有所顾虑,却又不舍温易难过,干脆开始装傻,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两人之间形成。
一个不敢说,一个装不知。
时光就在这微妙的平衡中缓缓流逝,窗外的灵竹越发青翠。
温易的修为在稳步提升,在面板辅助和自己的努力下,已经达到了练气九层巅峰,距离十层只差临门一脚。
水蓝星六月的阳光有些灼热,学院里响起了期末考核结束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