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他把手柄丢到一旁,甩了甩胳膊。
“伤没好就消停些吧。”慕瑾泽倒了杯苏打水,放到他面前。
“小伤,不碍事。”纪闻舟灌了一大口,语气不屑,但微拧的眉头还是暴露了痛意。
“虽然是在场地里,也不要这么有恃无恐。”慕瑾泽语气温和,却意有所指,“赛车可不是什么发泄情绪的运动。”
“没什么好发泄的。”纪闻舟依旧否认,目光扫过空荡的沙发,“屿哥呢?最近怎么一直没看见他?”
“他啊。”慕瑾泽想到图书馆里的场景,莞尔一笑,“最近忙着学业呢,每周领一页任务,限时完成。”
“不是吧?”纪闻舟轻嗤一声,“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联想到那天被“截胡”的情形,纪闻舟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酸意。
“人家不轻易出手,一出手,就技高一筹。”慕瑾泽揶揄道。
“才刚刚开始呢,我就不信了。”纪闻舟舌尖抵了抵脸颊,眼底燃起不服输的火。
“要期中考试了,建议你消停些。”
纪闻舟白了他一眼:“那你呢?你又打算怎么做?”
他记得那天定下赌约时,向来沉稳的慕瑾泽,并未劝阻或者旁观,反而凑热闹般补了句“加我一个”。
“保密。”慕瑾泽推了推眼镜,故作神秘地弯起嘴角。
“这么多年的兄弟,真是让人看开了。”纪闻舟又气又笑,一拳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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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来临。
这是特优生的又一次考核,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第一门语文考试结束,程嘉月感觉嗓子格外干,拿起保温杯,走到饮水机前。
江屿刚好从考场回来。
“感觉还好吗?”程嘉月下意识问了一句。
“至少作文不会偏题了。”江屿笑了笑,眉眼间带着几分轻松。
程嘉月点点头,伸手摁下饮水机的开关。
热水涌出的声音不太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滚烫的水流忽然从接口处喷溅出来。
“小心!”
听见声音的同时,程嘉月感觉整个人被揽着肩膀,往旁边一带,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热水打湿了他的衣袖,冒着白色的蒸汽。他咬着牙,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程嘉月恍然回神,连忙抓住他的手臂,把衣袖一拉,只见皮肤上出现一大片红肿,隐隐有水泡浮起。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得马上去医务室!”
说完便拉着他就往楼下跑。
风带着薄荷的微凉,江屿任由她拉着,只觉得手臂上的灼痛,不知不觉就淡了下去。
跑到楼梯口时,广播突然响起了进入考场的播报。
“程嘉月。”虽然不想放开这一刻的牵扯,江屿到底还是停住了脚步。
“我自己去就好,好好考试,别分心。”
“可是你的伤……”
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的,小伤而已,我腿又没事。”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加油,程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