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底的污水变了顏色。
钱利嘴里冒出血泡:amp;你们走吧。amp;
於墨澜看了两秒。这齣血量和位置,不用再往下想了。
“走。”
东岸的枪声在逼近,有人往沟里跳。
“快撤!”於墨澜催促田凯。
田凯打头跑,徐强夹著枪跟在他后面,受伤那条臂膀耷拉著,衝锋衣的袖子全黑了。
於墨澜在最后,他在转弯后没继续跑,而是端起八一槓,心里默数了十秒钟。
“老於!”徐强喊道。
“噠噠噠……!!”
於墨澜在见到人的一瞬直接连发扫射,將那个领头的枪手扫倒在地,隨后立即回头飞奔。
第一个拐弯。第二个拐弯。绕开那块大石头,穿过排污沟,爬上来,穿过废弃车间,穿过化肥厂。
冷库的围墙出来了。
梁章站在侧门口,枪举著。看见於墨澜三人,他把枪口放下。
amp;被埋伏了?amp;
於墨澜进门。徐强、田凯在后。
三个人,没有水。
梁章把门关上,插上铁门閂。
李医生被苏玉玉叫过来。
徐强的左臂上,子弹进出都是乾净的,没有碎骨头,但肌肉撕裂了一段,出血多,袖子全红了。李医生用碘伏洗创口,棉布叠厚了压上去,缠紧。
徐强全程没出声,右手捏著受伤那条臂膀的肘弯。
amp;还能动吗?amp;於墨澜问。
amp;能。amp;
amp;確定?amp;
徐强把右手抬起来,做了个端枪的动作。
amp;能。amp;
於墨澜往秦建国那边走。老秦坐在那把破藤椅上,手杖竖在面前,两只手叠放在杖头上。
amp;朱伟和钱利。amp;於墨澜站在他面前,amp;没了。水没拿到。amp;
秦建国没说话。
amp;他们在两边都埋了人,两面夹击。amp;於墨澜说,amp;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等著了。amp;
amp;知道咱们的路线。amp;秦建国说。
amp;脚印、冰面、进化肥厂留的印子——不管是哪个,他们跟过来了。amp;
周围的人在听。
“水剩多少?”秦建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