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棋?听起来像是麻瓜的玩意儿。”
一个五年级的男生皱著眉头,语气带著惯有的轻蔑。
“德拉科,你怎么玩起这种东西来了?”
另一个女生也表示不解。
德拉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立刻被炫耀的兴奋盖过:
“哼,你们懂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的麻瓜棋!是我教父改进的魔法版!看好了!”
他开始了演示。
当他的橙色南瓜小鬼第一次跳过一个绿色棋子,並引来一声愤怒的“踩你爹干嘛!”时,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大笑和惊呼。
“梅林的鬍子!它真会骂!”
“粗鲁,但是好有趣的样子!怎么做到的?”
“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之前表示不屑的学生们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虽然还残留著一丝对“麻瓜游戏”这个出身的不以为然,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被这有趣的魔法效果所吸引。
很快,休息室里就充满了“啪嘰”声、南瓜小鬼们的叫骂声和斯莱特林学生们(暂时放下纯血骄傲)的笑声和爭论声。
德拉科成功地“大杀四方”,击败了好几个对手,享受著眾人羡慕的目光。
“德拉科,布莱克教授对你太好了!”
“这种好东西外面根本买不到!”
“是啊,虽然基础是麻瓜的玩意儿,但被布莱克教授一改造,確实……別出心裁。”
一个学生勉强承认道,试图在保持纯血优越感的同时表达讚赏。
德拉科享受著眾人羡慕的目光,下巴扬得高高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他习惯性地用上了马尔福式的腔调,傲娇地表示:
“哼,那是自然!我教父只是借用了麻瓜一点微不足道的想法,核心的魔法创意才是关键!我们马尔福家,自然值得最好的!”
他巧妙地將功劳完全归於埃德蒙的魔法改造,迴避了“麻瓜游戏”本身可能也有趣的事实,但这无疑在不少小蛇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或许麻瓜的东西,也並非一无是处?
。
与此同时,在伦敦格里莫广场12號內。
雷古勒斯·布莱克结束了一场冗长的会议,感到一阵异常的疲惫袭来。
这不仅仅是精神上的倦怠,更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冷的虚弱感。
他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温热的杯壁,试图驱散那莫名的不適。
最近,这种感觉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时他会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心臟漏跳了几拍;有时又会觉得四肢沉重冰凉,仿佛血液流动都变得迟滯。
最怪异的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他会產生一种荒诞的错觉——
仿佛自己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还能思考、还能活动的尸体。
皮肤冰冷,对温度的感知变得模糊,甚至连呼吸都有时会觉得是一种多余的、机械性的动作。
他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荒谬的想法。
大概是最近议会事务繁忙,休息不足导致的吧。
也许是之前那段黑暗岁月留下的某些后遗症?
他不想深究,也不愿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挚友埃德蒙。
他习惯了独自承受,习惯了將布莱克家族的骄傲和星轨议会的责任扛在肩上,这点“小毛病”不足以让他示弱。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红茶,將那冰冷的异样感强行压下,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桌面上等待批阅的文件上。
只是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和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悄然诉说著並非一切安好。
这份被他刻意忽略的不適,如同水面下的暗流,悄然涌动,无人知晓它最终將流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