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衙役闻言色变,想起诏狱那个可怜的替死鬼,连连否认道,“县太爷早就将此人绳之以法!进了诏狱,就等着秋后问斩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孟千雪语气意味深长。
“孰真孰假,大人心里自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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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心下恐惧,唯恐事情走漏风声,刘济材怪罪下来,自己本就人微言轻的官职,实在经不起半点雨打风霜。
他暂且忍下,决定把难题抛给淇县这位公正廉明,爱民如子的刘县令。
“胡闹!你怎么把她带进来了?本官当时怎么跟你说的!”
青衣县令见衙役带人上来,一时气急败坏。
闻添却是好脾气:“颜娘子,杀死令兄的贼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即日问斩。案件已明,你又为何敲登闻鼓?”
帷帽下的年轻姑娘闻言顿了顿,不假思索道,“因为,你们抓错了人。”
堂下几人皆是一怔。
“你……你血口喷人!就凭这些只言片语,也敢闹上公堂与本官叫板!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刘济材喝道。
“若非如此,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香兰。”她不急不慌,回头喊道。
转眼间,便见一年轻女使进门,她身后还跟着小厮。
两名小厮带了个人进来,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半拖半拽间,硬生生扯进堂内。
那是个清秀的年轻男子,身上还穿着青绿色的官服。他始终低下头,怀里紧紧抱着一卷染血的帛书,也不作声。
满口都是鲜血,一口白牙尽被染红。
发髻已有些松散,衣袍又脏又皱,额头和膝盖磕破了皮,不断有血渗出。
闻添忙起身相迎,奇道,“这是哪位大人?闻某还不曾见过。”
“绑架朝廷命官,可是重罪。颜娘子可知晓自己在做什么!”刘济材怒斥道。
孟千雪讽刺一笑,看向男子怀里的皂书,“他不是朝廷命官,是罪囚,这血书便是铁证!”
“哦?”刘济材自是不信,“罪囚还穿着我大燕朝的官袍,这倒是闻所未闻。”
“刘大人有所不知,天底下如他这般尸位素餐的人,可多了得去了。”说这话时,年轻姑娘回头狠狠剜了那人一眼。
“纵使此人与秋闱一案有关联,也该上了公堂,审上几轮。颜娘子下手这样重,不怕把自己赔进去?”
孟千雪回道,“这就不劳大人操心了。”
闻添好心伸出手,准备扶地上那人起来。
不料那年轻男子是个有骨气的,根本不放在眼里。
男子漠然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打掉他的好意,偷偷横了主簿一眼,面上满是嫌恶,“滚!”
闻添悻悻地收回手,对男子仅有的一点好感转瞬即逝,冲县令道,“刘大人,你就说该怎么办吧。”
滚雪球滚了半天,到头来还是滚到刘济材这里。
他只觉头大。
“知县刘济材刘大人何在!”
“孟少卿听闻贵府拿住要犯,特来过问。秋闱一案事关重大,少卿要将此人带回京城大理寺,好好地审。”
真正的的麻烦来了。
刘闻二人对视一眼,似是在商讨什么。
孟千雪哂笑,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