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能叫宿宿了。”
宿缙沉默了一下,辩驳道:“不是还有一个称呼吗?”
薄华容挑眉道:“但我不想那么叫。”
宿缙看向他的目光中带了些不可思议,强调,“你在征求我的意见。”
薄华容从善如流,“好的,那就叫宝宝。”
“……?”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宿缙陷入思考,但车很快就停下。
“走吧。”
薄华容的话打断了他的想法,宿缙没再多想,跟在这人身后下车。
今天的嘉德比起以往热闹许多,许久不见的殷繁在校门口跟人争执,他跟之前的几位爱慕者闹得很难看。
殷繁从小顺风顺水,几乎是一路被人捧着宠着,更别说急赤白脸地跟人争执。
宿缙对他的事情有所耳闻,毕竟闹得不小。
自从薄华容代表薄家表态之后,殷家的日子就不复往日好过,再加上薄华容刻意的针对,不少原本只是迫于薄家不得不跟殷家交好的家族纷纷反水。
殷家最近的状况几乎可以称的上风雨飘摇,连带着殷繁的日子也不好过起来。
他往日太过骄纵,得势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虽然都是些不会伤筋动骨的小事,但积累的多了,也难免会有怨言。
这种微小的不愉快在之前不会怎么样,一旦殷繁露出破绽,就会迎来反噬,毕竟没人理应宽容他。
按理说,就算没了薄华容和宿缙,殷繁还有几位为他疯魔的追求者,多的是人愿意宠他爱他。
但偏偏,他们也忍受不了殷繁的脾气。
之前有宿缙挡着,很少有人直接接触到殷繁的真实性情,当时那些人看不上宿缙的出身,认为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但宿缙真正远离殷繁后,他们才发现,殷繁的脾气比他们想象中更恶劣。
自己不高兴要把所有人都折腾的不高兴,事事要以他为先,稍不顺心难听的话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一段时间之后,甚至有不少人想让殷繁去做个精神鉴定。
没有上位者的地位,上位者的脾气却一个不差。
都是出身优渥的大少爷,小作怡情可以,没人能忍着整天被人横挑鼻子竖挑眼。
而且很难说他们之前的沉迷,没有薄华容带来的加成。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天生就站在所有人努力的终点,这种人的另眼相看为殷繁赋了一层金光闪闪的光环。
在这种滤镜下,缺点变成了优点。
一旦这层光环褪去,殷繁就要接受所谓真心的评估。
很显然,他没能通过这个考验。
所谓被爱意浇灌的玫瑰,也在虚假的爱意中枯萎。
殷繁接受不了这种落差,从之前高高在上偶尔给点甜头变成纠缠的一方。
宿缙对殷繁的事情不感兴趣,他已经彻底跟殷家割席,小世界崩坏的任务也在逐步向好,那些令人厌烦的修罗场再也缠不到他身上。
薄华容对殷繁更是烦不胜烦,一想到宿缙之前的遭遇,他就恨不得这个人永远消失。
宿缙默不作声地往薄华容的方向挪了两步,不想被殷繁牵扯进去。
薄华容喜闻乐见,对宿缙远离殷繁靠近他的举动心花怒放,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宝……”
“宿缙!”男音十分激动,几乎到了破音的边缘。
宿缙一顿,呼吸乱了一瞬,殷繁的声音让他生理性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