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瑞有些云里雾里,还没来得及再问几句,就被萧沛扯住衣领拉走了。
路上,他还有些忿忿,“你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好歹是你哥哥,怎么一点都不尊敬我,而且我还没问完呢。”
向来浅笑的人难得凝重,“哥哥身体抱恙,改日再问吧。”
萧瑞瞬间噤声。
萧沛有点诧异,“你不问?”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错。”他眉眼锐利,五官却并不刺人,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有种清俊的侠气。
“真该让大哥看看……”
“什么?”
“没什么,现在才感觉你是哥哥。”
“?”
二人走后,萧迎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体的疲倦,回到房间,他依旧有些心焦。
宁王。
该怎么结识?
萧家在朝内外颇负盛名,若不是人丁稀少,他这个家主又是个病秧子,否则早就成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就连这样,也还是吸引了像林嘉泽这种想拿萧家当筏子的人。
要是再轻率的结识宁王,难保不会有人认为他也想搏一个从龙之功,到头来影响了自己的名声事小,要是毁坏了宁王的名声那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真是难办。
第二天上朝时,萧瑞还在想昨天萧迎那句说出口又收回的话。
一身大红色官袍的时承云位于最前,他是皇帝的心腹,不仅封地在京城,而且兼任了一部分宰相的职责,是名副其实的权臣。
这样一个人,虽说对政事总是兴致缺缺的样子,也不怎么参与政事,但却实打实地手握实权,不少人都想借着宁王入皇上的眼,可惜也没见有谁和宁王真正亲近过。
既然大哥考虑过让他跟宁王拉近关系,就证明这件事很重要,但后面又收回,说明这不是一件毫无顾虑就可以做的事情,起码会有一些不好的后果。
萧瑞原本应该听话,但当他对上时承云眼神的那一刻起,他的内心忽然多了一种声音——似乎可行。
时承云趁着听言官进谏的时间向后看了一眼,那就是萧瑞?
无趣。
在对上那人眼睛的瞬间,时承云还是露出最熟悉的笑容,冲他点了点头。
这两年年景不错,各地都休养生息,没什么大事发生,除了明里暗里想置对方于死地的党争,上朝还算清净。
也不对,萧家最近有点变化,跟新上任的中书有点纠葛,虽说他昨天亲耳听见此事已经了结。
但万一这只是假象呢?
想到这里,时承云颇为愉快的向萧瑞的方向走。
“殿下。”
“宁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