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承云点点头,沉吟道:“他的身体……”
老太医心领神会。
“家主的体弱是自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虽说调养好能够正常生活,但到底比不了身体康健之人,老夫上次替家主诊治之时,其脉象虽不算有力,但气息绵长,可以看得出在精心养着,若不是那剂猛药,平日精细些,未必不能长寿。”
老太医叹了口气,正色道:“王爷对下药之人可有眉目?
此人居心叵测,那药效更是惊人,若不是家主之前调养得当,怕是……”
他点到为止,没再继续说下去,嘱咐道:“王爷若是对家主的身体上心,需得克制自己。”
时承云皱了下眉,想到了什么,神情阴郁下去。
他点头道:“慢走。”
随后转头,“乌青,送王太医回去。”
*
皇宫中。
皇帝被时承云气的七窍生烟。
这人之前送一些琐碎的无用消息上来也就罢了,近日是愈发过分,就连少男怀春的情怀都送上来了。
他整日听时承云的阴暗心思,听得心浮气躁。
更别说这人这几日疏于上朝,朝臣沸议,已经有言官上奏折痛批宁王在其位不谋其政,全都被皇帝安抚下来了。
更可气的是,时承云不仅自己不上朝,还替萧瑞也告了假。
皇帝咬着牙批了。
之后连下了三道圣旨,痛批时承云无法无天。
时承云接旨的时候态度平淡,几乎让人错以为这上面骂的不是他。
接过旨之后,前来宣旨的太监惯例说几句好听话,时承云冷不丁的开口,“你帮我带句话。”
“哎呦,殿下真是折煞老奴了,陛下对殿下的关心有目皆睹,您的事就是陛下的事,自然也就是老奴的事。”
时承云对他的马屁不感兴趣,径直道:“我与萧家家主两情相悦,届时请陛下来喝一杯喜酒。”
太监是人精一样的人物,京城中有权有势的人,没他不认识的,自然知道萧迎是谁。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被时承云的话吓得肝胆俱裂。
京城中喜好男风的世家子弟不少,甚至有一段时间颇为流行,但真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还是有些惊世骇俗。
奈何时承云已经打定了主意,任他再慌张无措,也坚持让他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带给皇帝。
皇帝听了之后,气的摔了一盏茶,将奏折扫落在地,在殿里转了几圈没消气,颤着手骂他愧对祖宗。
*
老太医走后,时承云向萧迎的房间走去。
他刚来的的时候忧心萧迎的身体,没注意萧府的守卫,现在看来,不知是不是他昨晚的告诫起了作用,巡视的力度加强不少,还有侍卫守在萧迎的房前、窗口,怕是不能再像昨晚那样夜袭了。
时承云压下心中微妙的遗憾,推门进去。
侍卫大抵是被人吩咐了什么,对他的行为熟视无睹。
木门的吱呀声传来,萧迎倚靠在床头,身上没有任何装饰,美得素净。
他轻轻偏头,“殿下。”
时承云脚步一顿。
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