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等人丝毫没有发觉,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聊得投入。楚浩然见此,目光转向不远处,看着那些匍匐在松石间休息的仙鹤,走了过去。楚浩然朝仙鹤做了个‘嘘’的手势,可这仙鹤见他靠近,就立刻警觉,站了起来,迈着修长笔直的腿离去,转眼飞走。楚浩然又走向另一只正在打盹的仙鹤旁边,趁着仙鹤没发觉,一下爬到仙鹤脖子上,抱紧了不撒手,受惊的仙鹤顿时挣扎起来。
这方动静终于将松云等人吸引来,他们见楚浩然坐在仙鹤身上,忙道:“浩然师侄,快下来!”
楚浩然见众人往这边跑,低头在仙鹤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道:“仙鹤,我们走!快走!”
受到刺激的仙鹤果然狂奔起来,走到悬崖边,一展翅,飞到了云海之中。众弟子震惊地看着楚浩然离开的方向,万万没想到他胆子竟然这么大!忙叫道:“快、快追!”
松山道:“真是要命!快拦住他!”
说罢,一行人找到仙鹤,去追楚浩然。
云蒸霞蔚间,楚浩然被仙鹤带着飞在云层上,也不觉害怕,因他时常被沈兰清带着飞来飞去,渐渐地,十分享受飞在半空的感觉;感受清风拂面,或是狂风疾吹,看着不断变小的树林山体,心中雀跃。
在半空飞行多时,当仙鹤停下的时候,楚浩然翻身来到地面。山高林密,也不知道是何地,没有半点人烟,楚浩然心知沈兰清发现自己不见之后,就会来找,于是毫不担心,反为逃学成功而沾沾自喜。
神木峰上,东离从早坐到日中,睁开眼,吐了一口浊气。
他抬眼看向空中热烈的太阳,皱了皱眉。又看向从早上开始,就跟着自己打坐的沈兰清,东离道:“你真是带了个烫手的山芋回来。”
沈兰清闻言,睁开眼来,微笑道:“他确实有些调皮,但我既是他的师父,就会对他负责的。东离长老,不知其他三位长老可好?”
东离道:“都好,不过修行浅薄,险些入魔而已。”
他说得轻松,沈兰清却是面露担忧。东离见此,摊手道:“修行就是这样,境界越高越危险。不说这个了,你那小徒弟呢?”
沈兰清道:“在松山处听学。这个时间应在吃饭。”
谈话间,一名弟子御剑而来,他面有急色,停在两人面前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见到东离长老,忙拱手道:“弟子见过东离长老。”
东离皱眉道:“何事慌张?”
这名弟子转向沈兰清,又对东离道:“浩然师侄听学之时,忽然乘鹤离去。松山等人寻至此时未归,弟子担心……”
沈兰清闻言,起身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这名弟子汗颜道:“好像是灵通城方向。大师兄,那边山路危险,豺狼虎豹盘踞其中,若是仙鹤落下,浩然师侄恐怕……”
“莫急,我有办法寻他。”
沈兰清说罢,就地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眉间同心印一闪而过。再睁眼,却还是神木峰,以及东离长老。
东离见他结印施法,已是神色大变。他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也更加凌厉,甚至有些骇人,他看着目光困惑的沈兰清,道:“你刚才使的,是什么?”
沈兰清闻言,如实道:“同心术。怎么了,东离长老?”
东离扶额,唇无血色。他对沈兰清道:“你想用这个法术寻你徒弟?”
沈兰清点头道:“正是。但不知为何,我的同心术寻不到他。”
东离道:“这种法术使用起来,多有限制,你若要寻他,只能亲往灵通城方向。”
沈兰清闻言欲走,又见东离神色有恙,担忧道:“长老……”东离目光瞥向沈兰清,一字一句道:“这种法术,有违天道。你以后还是不要随意使用的好。”
见东离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厉,沈兰清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拱手道:“是。弟子记住了。”
说罢,御剑离开沈木峰,往灵通城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