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说要睡觉的许希宁剪起了片,剪一会儿回头看一眼,看到第八遍的时候,傅天宇抱着被子蜷缩着睡着了。
他松了一口气。
傅天宇这一觉睡了一天,许希宁片子剪了一天。
夕阳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的时候,他推开椅子,困倦劲上来,头有点疼。
他习惯性摸了摸鼠标旁边的烟盒,没摸到。
回头的时候,对门响起一声和那天凌晨一样的碰门声。
随后脚步声渐近,停在他们的房门口。
许希宁犹豫片刻,起身打开房门。
门外的女人先是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傅天宇,然后目光移向许希宁。
她手里推着一个小行李箱,和来的时候一样。
许希宁感觉她似乎有话想说,撑着门没有先开口打破沉默。
上次他先开口的情况不太妙。
但是女人实在沉默了太久。
久到太阳落山,日色西沉,暮色又裹着夜风而来。
“不然我……叫他起来?”许希宁温声问。
“不用。”她很快说。
然后她又快速看了眼熟睡的傅天宇,对许希宁略一颔首,裹着夜色匆匆走了。
心灵捕手
等人都走没影了,许希宁才撑着门回头,带着淡淡的倦意笑说:“醒了就起来吧,人已经走了。”
昏暗中卷成一团的被子动了一下,傅天宇探出一颗漆黑的头,盯着空荡的门框发呆。
许希宁掐了掐眉心,直接走到床边倒下去,脸闷进被子里,闻到傅天宇温热的体温和他身上熟悉的气味。
“你俩都不说话,我都快站睡着了。”他声音从被子里钻出来。
傅天宇坐直了,拿被子给他的腰腹盖上,表情严肃:“她这么快就走了,那她拿到钱了吗?”
许希宁觉得好笑般抬起半边脸,“人都不需要你,你这么操心干什么?”
傅天宇没接话,突然想起了什么,上下翻找手机,喃喃:“不知道张书雨怎么样了?我给他电话手表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许希宁看他忙活,没说什么。
他是个生性冷淡的人,对人世情感的淡薄程度常常让他自己心惊,但傅天宇不是。
但等傅天宇找到手机、卡完开机程序、找出张书雨的号码,他又停下动作。
“他爸要真出了事,傅卉是不会告诉他的,他连他爸得癌都不知道。”傅天宇自言自语,“估计多半送到他姑姑家去,他姑姑也不喜欢他,不过看在他姓张的面子上……”
许希宁抬起一点头,打断他的自言自语:“把他接上岛来怎么样?”
“嗯?”傅天宇没反应过来。
许希宁想了想,说:“你也是在岛上长大的,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担心他的话……”他说到一半自觉越界,抓了把后脑勺的头发,趴回被子里没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