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下午在酒店,在性爱的间隙,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用腿缠着那个男人,用脚心蹭他的小腿,或者更过分的,用脚去玩弄他重新勃起的阴茎?
她会用脚趾夹住龟头吗?
会用脚掌磨蹭柱身吗?
会让他把精液射在她的脚背上吗?
我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光纹,因为窗外路过的车灯而晃动了一下。
我就这样睁着眼,躺在黑暗里。
身边是妻子温热的身体,均匀的呼吸,偶尔发出的、含糊的梦呓。
我们之间隔着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裂谷。
裂谷底下,堆满了谎言、背叛、酒店床单、避孕套包装、精液的味道、和那六个字的备忘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最深沉的漆黑,渐渐泛出一点灰白。
我就这样躺了一夜。
没有合眼。
脑子里像有一台坏掉的放映机,反复播放着同一部电影:我的妻子,赤身裸体,在不同的场景里,被同一个陌生男人,用各种姿势操弄。
画面清晰,声音完整,甚至连她高潮时阴道痉挛的节奏、她喉咙里溢出的呻吟的颤抖,都还原得纤毫毕现。
而我就躺在这里,像个局外人,像个观众,冷静地、残忍地,观看着这一切。
直到天光大亮。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照常洗漱,照常吃她买的早餐。
她睡到九点多才起来,穿着睡衣在屋里晃来晃去,头发乱糟糟的,像个没睡醒的小女孩。
这样的她,我看了三年。
以前我觉得可爱,现在只觉得陌生。
“你今天不上班?”我问。
“下午去,上午在家收拾收拾。”她打了个哈欠,“这几天太累了,让我偷个懒。”
“好,那我走了。”
我拎起包,往门口走。
“老公。”她喊住我。
我回头。
她站在客厅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晚上聚餐,在西区的那个日料店,你知道吧?就我们上次去过的那家。”
“知道。”
“我要是喝多了,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好不好?”
我心里冷笑一声。
喝多了。
喝多了之后,是让我接,还是让那个“李总”送?
“好。”我说。
她笑了,笑得甜甜的:“老公最好了。”
我关上门。
电梯里,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记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