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槿自然也跟着去了。
她爸今年难得没有骂着让她滚回来,可能是知道她成年了,也已经快毕业了,再怎么多管也没用了。
说到成年,程槿想到上个月生日那天,也是很平常的一天,平常到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都过了18岁了,已经迈向19岁的大门了。
都说每个人的19岁阳历阴历是同一天,要好好庆祝。
几个朋友照常送了她礼物,蔡宋怡甚至还定制了个小蛋糕给她,很小但是很精致。
程槿看了眼牌子,又是森屿家的,难怪味道这么好。
蔡宋怡生日跟她隔了没几天,程槿说什么都要给蔡宋怡买个大蛋糕,以表她对怡宝的爱。
没想到蔡宋怡慌慌张张地拒绝了她的爱意,卡了半天的壳才慢吞吞开口:“木堇,心意到了就行,不用送我蛋糕。”
程槿:“那怎么行,你都送我了。”
蔡宋怡:“不不不,其实我不喜欢吃蛋糕。”
程槿:“你上个月才说你过生日要吃十八寸大蛋糕的。”
蔡宋怡:“额那是上个月,我这个月意外地发现……我……我鸡蛋过敏。”
程槿:“……”
最后蔡宋怡和她周旋了三百回合才把蛋糕推掉。
程槿觉得她那天特别奇怪,蔡宋怡不像那种不好意思收别人情的人,况且人家给自己定制了精美蛋糕,她只是还个礼又不过分。
蔡某人松了口气,总不能直说其实那个蛋糕不是我买的,是有个人买完了委托我送给你的吧。
真要说出去那她这个卧底当得就太不专业了。
程槿回过神,二老在饭桌上包了个大红包给她,崔新乐看着那一坨鼓鼓的红袋子,急着朝姥姥姥爷撒娇,生怕少了自己那份,“姥姥姥爷祝你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生不老……”说了一大堆,最后才点到关键一句:“我也想要红包。”
姥爷笑得前仰后合,把另一鼓红包拿出来,“你要向你姐学习啊,好好学习将来考大学,姥爷也给你这么多!”
年夜饭说是“夜”饭,但实际上四点就吃完了,程槿今晚就住在林姨家,等着半夜一块儿包饺子。
离天黑还早,她穿好衣服,背了个斜挎包,跟林姨打了个招呼说出去有点事。
城南人民医院离春柳街还有点距离,大门口停了两排汽车,放眼望去都看不到头。
值班医生扒拉着温冷的盒饭,和旁边的小护士说说笑笑,可惜饭吃一半急诊铃就又叫起来,只能抹嘴往急诊跑。
两个穿着工作服的护工蹲在台阶上,分着吃一盒热乎的饺子,在不远处的烟花爆竹声中碰响了饮料杯,喜迎新的一年。
大雪慢悠悠地下,李佰添赶在春节前的最后一个钟头跑进医院。
过年这几天的餐饮店人爆满,服务员干一整天忙下来能有小几百块钱,李佰添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缴费窗口,雪粒子化成水珠,打湿了他前额的碎发。
“你好,”李佰添拉开书包袋,取出一沓现金,“交下19床陈桂兰住院费。”
收费员接过钱,没有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到电脑屏幕前指着说:“你这个不用交了。”
李佰添没懂她意思,“什么?”
“账户里还有钱,”她戳戳屏幕,“余额足够住到出院的,暂时不用交了。”
李佰添愣了下,怎么会还有钱?他明明记得昨天才收到的单子,提醒他账户余额不足的。
“那……还有多少?”他问。
收费员看了眼,“还有七万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