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也被淋湿,不能再发烧了。”程槿说。
“你个傻子,”李佰添故意撞了下她额头,“单老师把你喊过去说什么了?”
“问我估的多少,我说六百九到七百差不多,还问我有没有确定好想学的专业,我说有,他说什么,我说我想学医。”程槿乖乖站在他面前,像小孩一样把对话一五一十全交代出来。
李佰添又给她把额前的雨水擦掉,“你想学医?”
“嗯。”
“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想法?”
程槿想了想,“我妈走之后吧。”
李佰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说是妈妈走之后还不太准确,程槿其实从小就对医生这个行业比较感兴趣。
只不过是在妈妈去世后这个想法更强烈了,程槿想起那年她妈查出来癌症的时候已经晚期了,虽然先前有过身体难受等不对劲的信号,但身边人包括她自己都没在意,一直到后面严重了才去了医院。
从查出来病到离开,短短不过半年时间。
程槿总在想,如果能早点发现妈妈身体不对劲,是不是就不会离开她了,哪怕只是多活几个月再多陪陪她也好。
“你估的怎么样?”她把问题又抛了回来。
李佰添沉吟片刻,“感觉不太好。”
程槿抬头看他,“嗯?”
“数学有道大题我可能算错了,我印象里算的不是根号七那个答案,英语好几个小题我也忘了选什么了。”
刚才对答案的时候,李佰添死活想不起来自己选了什么,他心想肯定是这个发烧把他一大半记忆全烧没了,不然不至于这么多题目都没印象。
除去这些不记得的,他能肯定的那些题目里估下来也和他三模成绩差不多,情况也没有多好。
“你说我这种情况有超常发挥考上清华的可能吗?”李佰添为了不让气氛那么凝重,自嘲了句。
程槿掏出手机,点开度娘,“这样,我找找。”
她搜了下,惊呼道:“我去,还真有。”
“真假的?”李佰添低头看她屏幕,却看到一片空白。
“真的,百度说2015年高考有个同学就是超常发挥上的清华,我看看他叫什么啊,”程槿装模作样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叫……叫李佰添,哎我是不是认识这个人啊好耳熟的名字,你认识吗?”
“……”
李佰添被她逗得笑出了声,“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甜甜你要往好的方面想,记不得的题目兴许就是全对呢。”程槿安慰道。
“行,听你的,往好的想。”
李佰添指背擦过程槿脸颊下方时,目光在她下嘴唇上停留了一会儿。
“你嘴还疼吗?”他问。
程槿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被雨水打过的冰凉的脸蛋又升上来一个温度,“早不疼了。”
“哦,不疼了就行。”
程槿看他这幅淡淡样子有些不爽,撇撇嘴说:“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不小心的,我太想你了。”李佰添笑着捏了捏她耳朵。
程槿也装作一脸淡然样:“不用解释,我都懂。”
“吻技不好嘛,能理解。”
程槿发誓她原本只是想口嗨逗逗他的,下意识说完这话才感觉有什么不太对。
李佰添就这么安静地盯着她眼睛看,刚才那抹淡淡的笑意在他挑了下眉后变了味儿。
“我吻技不好?”他往前靠了一步。
程槿有种不祥的预感,转身就要开门,“我觉得雨小了,你也觉得小了对吧,咱们现在回去应该还不会被淋成落汤鸡。”
她手刚搭上门把手,李佰添就站在她身后,一把打掉了她想去开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