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迦站在原地,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她没有开口。
路圣也没有再说,就这么看著她。
两人沉默对峙了足足十几个呼吸。
最终,纳兰迦轻咳了一声。
“你想说什么?”
“弟子想说——师尊,您也不想失去唯一一个亲传弟子吧?”
这话一出,纳兰迦的凤眼骤然眯了起来。
灵压无声地释放出来,金丹二层的威压扫过整个院落,桌上的茶杯发出轻微的震颤。
“你在威胁本宫?”
路圣纹丝不动,碧澜盾的灵光在腰间若隱若现,同时九宫密藏在识海中悄然运转。
“弟子不敢。”
他不卑不亢。
“只是突然觉得大长老似乎也不错?”
纳兰迦的灵压停滯了一瞬。
她盯著路圣,凤眼中情绪翻涌,却又被强行压了回去。
半晌,她收回灵压。
“……你这个逆徒。”
声音里带著几分咬牙切齿。
“当初在宗门大殿,可不是这副嘴脸。”
“此一时,彼一时。”路圣面不改色。
纳兰迦被噎了一下,胸口起伏了两下,显然在忍。
沉默片刻后,她忽然走到路圣对面的石凳旁,一撩裙摆坐了下来。
动作很自然,长裙铺在石凳两侧,露出裙摆下一双白色绣鞋,足尖微微併拢。
“你要一个解释,对吗?”
路圣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点了点头。
纳兰迦斟酌措辞。
“那日……本宫確实对你隱瞒了一些事。”
路圣心中一动,但面上不显。
“黑松岭一战后,本宫魔气入体,心魔滋生。”
“你来青鸞峰那日,心魔趁本宫不备,短暂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顿了顿。
“心魔在香中下了药,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