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开始运转之后,他的压制域收缩速度明显放缓了,
权柄虽然还在流失,但至少不会被核心抽干。
“时也。”他转过身看着时也,那双纯白色的眼睛里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仇恨,更不是感激,是一份被压了几百年终于可以交给别人的东西。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成为祂的容器?”
时也沉默了几秒。“不是因为我合适。是因为祂从一开始就认识我。”
“也不全对。”朱亚走到时也面前,相距不到半步,近到能看见他长袍领口处针脚细密的旧缝线。
他从长袍内袋里拿出一件东西——一块巴掌大的旧金属片,边缘已经磨得圆润发亮,
上面刻着几个字,字迹很浅,是用手工凿子一点一点敲进去的,有些笔画歪歪扭扭,像初学者的手笔。
时也接过金属片。
上面写着:时安。
时安。
他母亲的名字。生下他后不久就死了。
不是死在实验台上——是死在以太之风刮过时,那阵风带走了矿区隔离墙的最后一层防护。
她的身体本就因为实验排异反应极度虚弱,无法承受那次风暴。
他抬起头,朱亚已经退到了球体另一侧。
那张重回少年模样上的脸在他终于卸下自己那份权柄的这五分钟里显得异常平静。
“神域不会消失。但我留在这里的时间应该到头了。”
朱亚把长袍的袖口往上折了一道,露出一小截手腕——上面布满了已经不再发光的旧伤疤,
有些是战斗留下的,有些是几百年前他自己用神力灼烧闭合伤口时残留的痕迹。
“大姜留下一个锚点,不能只有一个人守着。我替他守几百年,够还了。”
时也把金属片攥在手心里,边缘抵住掌骨。“姜颜承让你守的?”
“他没有让我守。他只是走进去之前问过我一句话。”
朱亚说,“他说——老朱,你是不是也想回家?”
他笑了。几百年来头一次笑得像个普通人。
时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把金属片收进内袋,转身走出神殿。
沐心竹的银丝跟过来,在他后肩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轻。
“回家?”她说。不是问朱亚,是问时也。
时也站在白色荒原边缘,看着那些还在龟裂的天幕和已经停止收缩的压制域。
引擎还在运转,校准进度条在终端屏幕上跳到了百分之七十三。
树苗在老鸦岭最深处缓慢生长。方屿那盏矿灯里的光还亮着。
“引擎校完就回去。”
喜欢身在怪异世界,却加载了恋爱游戏请大家收藏:()身在怪异世界,却加载了恋爱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