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矿场在北山坳的深处,已经很多年没人来过。
通往提升机房的路被疯长的荆棘和枯藤堵得严严实实,
张北望用砍刀在前面开路,砍断的藤蔓截面渗出乳白色的汁液,
碰到空气很快氧化成浅褐色,散发出一股类似生杏仁的气味。
不是毒,是这些藤蔓的根扎得太深,
从废弃矿渣里吸上来的东西带了硫。
时也走在后面,头灯光束照在那些被砍断的藤蔓断口上,
能看到木质部里嵌着极细的暗绿色颗粒,像沙子,但比沙子更亮。
是灵魂结晶的碎屑。
这片荆棘的根系已经穿透了废弃矿渣层,扎进了更深处的东西里。
提升机房在路的尽头,是一栋用灰色矿渣砖砌成的二层小楼。
外墙的水泥已经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窗户玻璃早就碎了,
窗框上挂着的破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机房的铁门没锁,但合页已经锈死,
张北望和鸦两个人合力才推开一条能侧身进去的缝。
门后是提升机井,井口被一块厚钢板封着。
钢板边缘焊了一圈加固肋,焊缝已经锈得起了皮。
钢板上喷着矿业协会的封存编号,白色漆字被水渍润得模糊不清,
但最后一行警示语还勉强能认出来:未经授权严禁开启。
钢板四角嵌着感应螺栓,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
苦和泰蹲下去用袖子擦了擦螺栓头,露出下面一圈极细的符文刻痕。
他的手指在刻痕上停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符文不是矿业协会的标准制式。
符文雕刻在螺栓的应力槽里,
而正常的安全感应螺栓不会在应力槽里额外刻符文,因为刻痕会影响螺栓的强度。
“这不是协会的东西。这是朱亚教会做的,三层复合封印——机械锁、神格感应、还有一层是活体感应。
需要罗素本人的神格频率加上他的血液样本才能解开。”
他拿着便携检测仪对着螺栓扫了一圈,屏幕上的数据跳了几下然后停在三个红色问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