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你方才还说我是个好人。”
萧钰不想与他做无用的口舌之争,便噤了声,须臾片刻,她听见景珩说:“到了。”
景珩按下石壁上的机关,厚重的石门轰然大开,粉尘四起,萧钰忍不住捂了捂口鼻。
一片阒静,两人再次踏入前方的窄道。
“等等。”景珩驻足听了片刻,面色微凝,幽幽叹了口气:“这间里头没有死士,但有不是人的东西。”
萧钰怔愣一瞬,还未来得及消化此语,黝黑的窄道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细碎响声,清晰地落入耳中。
紧接着萧钰感觉到有什么物什落在了肩头,她几乎下意识地脱掉外袍,身侧的景珩眼疾手快,拿火光一照,两条足足三寸有余的绛紫色蜈蚣迅速钻进衣褶间,顷刻间不见了踪迹。
景珩举高铜盏,光打在石道顶上,萧钰循着他手上的动作抬头望去,仅是一眼,她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
火光所及之处,暗道石壁两侧和顶上横七竖八地铺了数条蜈蚣。
萧钰忽然被拉住手臂,景珩的动作比她快上许多:“里头更多,往回走,看看能不能把门封上。”
“好。”萧钰应声,一边将火折子凑近地上的外袍,衣物燃了起来。
火光大盛间,萧钰回头瞧见外袍附近的蜈蚣散了一圈。
待两人迅速退至机关处,不论如何动作,石门却毫无反应。
窄道内细碎的声音愈来愈近。
“蜈蚣素来视若未明,性子避光,却对手中有明火的你我穷追不舍。”萧钰琥珀色的眼眸里染上一抹黯然。
“不妨想想,或许是我们往外躲时,它们也在往外躲,这些蜈蚣害怕的是里头的东西,”她继续道:“方才烧掉外袍的强火能起到短暂的驱散作用,但你我身上的衣物有限,非是长久之计。”
景珩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扫过萧钰身上仅剩的素白里衣,随即脱掉了身上的黑袍,“这回用我的。”
他指着仅剩自己的里衣,笑道:“若是不成,还有一件。”
萧钰耳根不自觉地泛起一片热,她强压下那份燥热。果然,跟脑子有病的人待久了,会被传染。
萧钰清丽的眸子染上几分愠色,剜了他一眼,甚至不知道该说他什么。
景珩扯下袍角沾了灯油缚在袖箭上,箭头带着明火窜出,一侧石壁的油灯次第燃起,眼前乍然一亮。
她彻底看清了暗道内的情形,四周石壁上的蜈蚣密密麻麻涌动如潮,正向他们所站的地方攒动,欲袭来将人淹没。
二十余丈开外,暗道的尽头是一堵石墙。
二人皆是一愣,更加证实了萧钰的猜想。他们瞧见尽头的石墙上干干净净,一条蜈蚣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萧钰:松手。
景珩:你知道的,我的父母五年前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