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脸皮
翌日清晨,日光穿透薄雾,洒在宫城的琉璃瓦上,凉凉的阵风佛过,舒适宜人。
今日朝会散得早,所有人心照不宣地没在昭明帝面前提昨日的事,权当皇帝已经处理妥当。
唯一引人注意的是镇国公今日未上早朝,太监说薛承业告了病。
这一病告得颇有深意。
于是朝野上下更没人敢议论昨日薛傅延弹劾公主一事了。
官员们出宫不久,萧钰乘马车来了宫里,萧懿恒还在紫宸殿偏殿的书房批阅奏折。
萧钰步履从容踏入殿中。
她未着朝服,未佩珠翠,却自有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势,让殿内当值的太监不敢直视。
“皇上呢?”她问,声音不高,甚至能听出一些平易近人。
老公公躬身道:“回大长公主殿下,皇上正在书房……”
萧钰没有等他说完,径直向内走去。
萧钰推开书房门,萧懿恒正坐在御案后批奏折,他抬起头,看见萧钰的那一刻,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恢复了平静。
“皇姐来了。”萧懿恒吩咐,“来人,赐座。”
“不必了。”萧钰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臣说几句话就走。”
萧懿恒放下手中的笔,挥退了所有当值的宫人太监,最后目光落在萧钰身上。
姐弟二人隔着半个殿阁对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绷。
“薛傅延死了。”萧钰开口打破沉寂。
萧懿恒的眉梢微微一动,却没有太多惊讶:“哦?怎么死的?”
萧钰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这取决于你想给他安个什么罪名,如何给他善后了。”
萧懿恒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皇姐办事干净利落,朕还是低估了。”
萧钰道:“比不得你,皇上,你想借薛傅延的手除掉我,可惜那把刀不够快。”
殿内的气氛陡然一凝。
萧懿恒的脸色沉了下来,那点虚伪的笑意荡然无存。他站起身,绕过御案,一步一步向萧钰走来。
“皇姐今日来,是想跟朕算账,还是想跟朕彻底撕破脸皮?”
“算账?”萧钰轻轻重复,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开始质问他,“本宫只是想问问你,父皇的药是你们改的吧?”
萧钰手上已有证据,即使不能坐实,也能掀起些风浪。
在这件事上,萧懿恒还真拿她没办法,只怪当初自己和淑贵妃没有完全防住她。
良久,萧懿恒才开口:“你想怎样?”
“本宫不想怎样。”萧钰淡淡道,“这些证据我会收着,请放心,只要你不动我和我的人,我便不会动他们。”
萧懿恒冷笑一声:“你威胁朕?”
“我只是想提醒皇上,你是我的弟弟,我不想和你走到那一步,可若你非要逼我……”
萧钰顿了顿,唇角的笑容淡而锋利:“我不介意让天下人知道,你是怎么坐上这把椅子的。”
萧懿恒的脸色铁青,他猛地向前一步,逼近了萧钰:“你以为那是朕的把柄?那些废纸朕可以一把火烧了,你,朕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