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方领命,院外骤然响起尖锐的哨声。
刀剑交击,惨叫声此起彼伏。
萧随冲到后窗,月色下,一道黑影从围墙跃下,身后数十名黑衣暗卫如影随形。
赫连识!
萧随瞳孔骤然一缩。
他怎么会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可来不及想更多了。
“杀了他,杀了后院的人,快!”
萧随的人蜂拥而上,刀剑出鞘,厮杀做一团。
萧随顺着其余亲信的掩护,一步步往后院撤去,准备从小道上山。
景珩被五花大绑地锁在廊柱上,前院乱成一团,这些人又急着押他走,大概猜到发生了何事。
身旁的几名黑衣人突然直直栽在地上。
“殿下,这边。”
一名影卫劈开后院的门,萧钰提剑进来,二话不说斩断铁链。
“走!”她扶住景珩的胳膊,向外冲去。
院外转角处,萧随追上来了,他望着萧钰和景珩,脸上血色褪尽,眼中没有恐惧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不请自来,长宁,莫要怪本王心狠。”
“所有枭羽听令,杀了萧钰。”萧随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上面浮雕着一只展翅的鹰隼,双翼大张,眼睛是两颗米粒大小的暗红色石头,深深嵌在眼窝中,像是无时无刻不再盯着猎物。
那是夜枭的死令。
死令即出,不死不休。
“砰”一声,从地面窜出一颗烟火弹,拖着细长的尾焰摇摇晃晃攀上夜空,炸开,光芒洒落,化作千丝万缕的丝线。
前院本跟赫连识缠斗的人疯狂向后院扑去,任赫连识如何拦也拦不住。
他们不再管身边的敌人和刀剑,疯了一样向萧钰扑去。
一个人倒下,十个人冲上来。
这群人眼中没有生死,只有命令,近乎疯狂。
“保护殿下!”赫连识策马往后院冲过来,一刀斩翻两名影蝎卫。
当看见要救的人从贺修筠从变成了景珩,赫连识还未来得及思考,便被一道剑光打断了。
齐王的人太多了。
死令一出,周遭所有影蝎卫潮水般涌来,层层围住,越来越多。赫连识的铁骑也被阻隔在外。
“上马。”景珩提醒道。
不远处赫连识杀出半条空隙,腾出一只手甩出缰绳,身下那匹矫健的马跃到萧钰跟前。
萧钰眼疾手快,立即翻身跃上马背,景珩也跟着翻身而上,落在她身后,紧紧环住她的腰。
“走!”
赫连识率铁骑断后,挡住追兵,萧钰带着景珩策马冲出院门,沿着小路狂奔。
身后依然有影蝎卫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他们不管旁人,只盯着萧钰,况且齐王知道萧钰不会武功,混乱的情境中,是所有人里面最容易杀的一个。
这匹通体乌黑的马是赫连识的战马,萧钰握住缰绳,轻轻一夹马腹,马儿如一支弓弦崩出的箭,追风而去,甩得影蝎卫身位越来越远。
风声在耳边炸开,灌满衣袖,灌满胸腔。
马鬃猎猎飞扬,抽在萧钰手背上,又疼又烫。
一箭擦过萧钰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