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又带着怒火的嗓音,是乔晚先前才听过的——
属于大房大夫人的。
乔晚脸色一变,紧接着便听碧萝回话。
“早时她还在院里,给老夫人送了饭……奴婢这便派人去找!”
心中蓦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乔晚往里走的脚步也倏然慢了下来,甚至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在此时走进去的好。
只可惜,犹豫起来已经晚了。
脚步停顿的瞬间,她听见一道惊呼声响起:“是乔晚!她回来了!”
抬眼便见,是一守在门口的小丫鬟,正一手指着她,就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死死瞪着她。
乔晚微皱起眉。
里面很快传出大夫人的声音,依旧带着怒火,又仿佛多了几分难以让人察觉的喜色。
“将她带进来!”
门口的家丁立刻上前,乔晚回看向他们,神情冷淡下来:“我自己会走。”
两个家丁面面相觑,还不等他们说点什么,乔晚已经快步越过他们,走入了屋内。
屋子里,七八个家丁守候在里面,最前方的主位上,原本该是老夫人的位置,如今坐上了大夫人。
她的身侧,还站着满脸佯装怒火的碧萝。
说是佯怒,只因,她眼底的那点疯狂和高兴,实在是太明显了。
仿佛连藏都懒得藏。
心里那种不好的感觉越发强烈,乔晚强行将其按耐下去,镇定开口。
“不知大夫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啪”的一下,大夫人一手狠狠拍在桌上的声音打断了。
后者脸色极冷,以一种兴师问罪的表情瞪着她开口,“乔晚,你可之罪?!”
乔晚被那动静吓得本能一颤,面上却不显,顿了片刻才问。
“奴婢不知,自己是哪里惹怒了大夫人?”
“你不是惹怒我,是怠慢了老夫人!老夫人被你害成什么样了,难道你一点都不知吗?”
大夫人又是一狠拍桌子,责骂道。
听到了关键的话语,乔晚也顾不得对方的责怪还是什么了,只着急问,“老夫人她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
“奴婢自认这些日子来,一直都小心谨慎的伺候着老夫人,并未做什么过分的事……”
“大夫人即便是想要责骂,也该说出个理由才是。”
对方的话里一直只有尖锐的谩骂,却半个字原因都说不出,乔晚心底也有些躁郁,微微皱起眉道。
大夫人本来还想再骂,这次,话没出口却被旁边的碧萝轻声打断。
后者俯身在她耳边,低低提醒了两句什么。
很快,大夫人的表情镇定下来,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好!那我就告诉你!”
“这些日子来,因为你照顾不周,没有服侍好老夫人,害她老人家不仅病情加重,如今……更是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了!”
“你说,你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