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侧身,眼波在黑暗中流转,肆意地看着日光下不能直视的人。
其实从刚才,自己就注意到对面身上的睡衣材质与自个儿的一模一样。
针线定制得如此恰到好处,也只有手工定做才有的水准。
只是没想到,她竟也保持和自己相同的习惯。
好想问对方给出何种答案,但又觉得无所谓了。
她抿了抿嘴,最终转回身。
空调风依旧吹吹,室内如常默默。
不知不觉,闹钟响铃。
邬嬴迷糊间随手关掉,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
开启室内灯光,转眸瞥见床沿站着个正在更衣的身影。
她蓦然呼吸停滞,回忆起是自己邀请人上来的,悬着的心才缓缓放回原处。
床单上陌生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应董事”。
应由己?
下一秒,手机持有者接起电话,一句“应小姐”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前妻姐方才所言非虚,确实午后得在附近拜访客户。
她无意窥听通话内容,遂起身前往卫生间换回正装。
缓步行走间,却不经意间捕捉到几段令人匪夷所思的对话。
由己问她身高干吗?还问周末档期?
这姐往常可是上四休三,何时这么勤奋了?
装扮完回来,前妻姐已经结束通话并收好床褥,转过头笑着问她要不要帮忙梳个包头发型。
邬嬴屏了屏鼻息,凝望一张猜不透的脸,轻声婉拒,两手蜷紧遏制住想追问的话语。
见对方拾掇得差不多,她打开休息室房门。
木门一开,天光大亮,脚步冷不丁停下,与不远处的由己打了个照面。
晏玥见前方停步,上前问怎么了,一瞬也对上看戏的目光。
“没事。”
邬嬴调节好气息,先行迈步到办公室门前,向正接待客人的秘书,“怎么不给应董上茶。”
“别怪她,是我看不惯你会议室里挂着的那幅画。”
应由己唇畔漾开不明弧度,目光轻飘飘扫过她身后,“早知道你们在一块,我就不打电话了。”
她眉间掠过一丝疑惑,侧身让后面的人先过,却看到前妻姐擦身而过时,与由己交换个短暂却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人这是什么意思?
邬嬴两眼游移,视线转回在老闺身上,“你来干吗?”
“有个事比较棘手,但只有你治得住。”
说着,由己走快一步进到别人的董事长办公室,“别看了,她已经走了!”
“没看!”
她一口否认,吩咐秘书上茶后径直关上房门。
应由己慢慢走到办公桌对面,拉出椅子坐下,“最近关小姐找人暗中盯着我。”
关阿姨?
她眸光颤了下,落座到主位后追问:“是因为你和以嘉的事?”
“嗯,十不离九,但她不当面挑明,我也不好先戳破。”
应由己向后靠在椅背上,言语悠悠,“嬴嬴,当年你是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