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起身行礼,也被皇帝拦下了,让她坐着不必起来。
皇后这才回话,“臣妾习惯了,晚间没事干,绣着玩儿的。”
从前太后家里算的上富裕人家,可偏偏见不得祁御一家子,想着法儿的克扣他们的用度,银钱更是能不给就不给。
皇后嫁人后,尤其是祁御离家去给河间王卖命出力,她自己后来还接着两个孩子,能活下来靠的也是她变卖绣活儿过日子。
很多事皇帝听她们说过,但这内里的辛酸他是不了解的。
皇后灯下做活的时候,从前可没有这样的亮度,如今殿内烛火恍如白日,绣起来半点不费力。
皇帝在她边上坐下,拿起她做的东西看看,看那样式是给男子用的护膝。
“找朕过来是有什么事。”
皇后把手里的活计交到皇帝手中,又将针插在布料上。
“陛下可是免了淑妃的宫权?”
皇帝随意点头,不在意皇后会知道,这事情是瞒不了人的。
“嗯,是有这事。”
皇后虽然高兴淑妃失了权柄,但她同样有些忧心。
“如今宫里陈月桂和金斗儿都有胎,该好生歇着。可这宫里的事,臣妾如何料理的过来?”
她身边的人自然希望皇后能把宫权都抓在自己手里,只皇后自己明白,这些事她根本应付不明白。
听她是担心这个,皇帝叹口气,伸手拍拍皇后的腿。
“你也该学着理事,这本也是你独个儿该管的事情。”
皇后嘴唇嚅动,脸上有为难之色,却不敢开口说什么。
她见识少的可怜,这宫里边儿宫女内侍加起来有几万。还有各宫的宫妃的用度开销,她是真的弄不明白。
看她这样子皇帝真是失望的很,她这是怎么扶都扶不起来,开宫的时候特意还给她找了些个伶俐的宫女过来帮衬。
皇后这个样子,如何能让下面的那些妃子心服,觊觎后位的日后可不止淑妃一个。
她能立在这里当这个皇后,靠的事实上都是祁御的心意。
皇后自己心里也知道的,乡间有的人发达了,换老婆的都不在少,何况自己的夫君当了皇帝。
祁御和她少年夫妻,互相的情义本不多。皇后心中有他,可他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妻子。相处时间就那么几年,两人之间还没留下孩子。
祁御离家多年,皇后被扣在太后手下吃苦,他心中有数。
太后是个何等样的人,没有比皇帝更清楚的,为了这个他也不能发达后就贬妻为妾。
但皇后这样子,爱吃醋没什么,压不住人才是要紧的。
“臣妾,臣妾便是学也要些时日,不然陛下派个人来帮衬臣妾如何。”
祁御听着这是她已经有心仪的人选了,便随口问她。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