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蔡现在只恨没把江小水当初给的典籍全部记住,要不是她偷懒,她现在怎么会一点办法都没有。罢了,捅破心脏试试吧,要是不把人挖出来,一会儿顾霆昀占了上风,当场就能要江琰的命。蔡蔡的灵力只能化作一把匕首,她轻轻在心脏上扎了一下,没有效果。力道逐渐加大,却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划出来。“怎么会这样。”蔡蔡将自己的所有灵力全部灌注匕首里,打算拼死一击。这时候,识海里忽然想起一道声音。“不要划破心脏,心头血的神力尚未完全吸收,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摘掉心脏,心脏离体七日不腐,带他走。”这道声音瓮声瓮气的,音色粗重,她从来没有听到过。随即意识到,这是怪物朱厌的声音。“你没死?”怪物没说话。蔡蔡不能深究,这怪物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应该不会害江琰。这颗心脏有两人多高,几乎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她怎么可能带走。算了,先摘下来再说。她钻进去,找到心脏连接的血管,用匕首划了两下,依然划不破。蔡蔡急得一脑门汗,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怪物忽然动了。一只残破的大手伸进胸膛,攥住心脏上的血管,猛地一拽,整颗心脏被拽了下来,迅速缩小,变成一颗血珠子,掉到蔡蔡手里。“带他走。”朱厌说完,整座身躯迅速垮塌,皮肉和骨头一起融化,化作一滩黑水,流入土地。顾霆昀发现异变,愤怒咆哮:“废物!你可知此次魂魄散去,世间再无朱厌!”黑水很快就渗入地下,一阵阵黑气升起,消散在空气里。顾霆昀愤怒的挥舞长剑,连一点魔气都没捞着,长剑指向蔡蔡。蔡蔡还没从死亡阴影下回神,忽然手心一烫,一片白光铺开,将顾霆昀的长剑隔离在外。蔡蔡惊慌地看向手心。白光就是从这一颗化作血珠的心脏中爆发出来的。“江琰?是你吗?”白光驱散了黑暗,将整片土地照亮得犹如白昼。顾霆昀面色骤变,冷声道:“白虎,你醒了。”“可惜你醒来得太晚了。”顾霆昀冷声道,“你我都是残魂,实力相当,现在我先醒来一步,你醒在后,又被困在朱厌的心脏里,修为比我差得远。”“要是早知道朱厌会背叛我,我不应该和你周旋,醒来的第一时间,我就应该杀了你。”顾霆昀的长剑袭来,势如破竹。萧南衫只有元婴修为,对上上古残魂附身的顾霆昀本就毫无胜算,能坚持到现在就不错了。长辫紧随其后,还是慢了一步。蔡蔡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没想到下一刻,顾霆昀忽然从面前消失。萧南衫紧随其后,也不见了。白光散去,漆黑的天幕下,四周空荡荡的,精神病院的建筑没有了,只留下一个铁锈大门,还有一地残骸。她惊恐地打了个寒战。再看手心里,那颗红色珠子仿佛嵌入她的魂魄,抠也抠不下来。“萧师弟?萧先生?”“江燕?”“顾霆昀?!”她叫了一圈,没有一点回应。恐惧攫取心脏,她的腿都软了。“不能怕,先回家,回家再说。”蔡蔡捂着手心里的红痣,“只要心脏没丢,先回去搬救兵。”她刚走出去,脚绊住什么东西,摔了出去。她是个鬼魂,什么东西能绊倒她。蔡蔡刚回头,就见是朱厌庞大的手指骨。他所有的身体都化成了黑水,怎么还留着一根手指。蔡蔡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它的手指上套着一个青色手环。他的手指骨头快赶上蔡蔡的腰那么粗。她艰难地把手环摘下来,那根指骨瞬间化作黑水渗入地下。蔡蔡不知道拿这个手环怎么办,套到她身上都能当皮带了。不管了,也带回去,说不定是救人的关键。她将手环套在自己腰上,下一刻,眼前的场景忽然变了。夜幕下,广袤的土地上只剩下一扇大门,蔡蔡也不见了踪影。……虚空中。顾霆昀落在一片古香古色的古建筑中。萧南衫紧随其后,落地。萧南衫谨慎地打量面前的情况。从建筑形制和规模上看,这应该是某一个朝代的宫廷建筑。这里应该是江琰的识海,他认识江琰能从识海中分辨出熟悉的感觉。江琰的识海要比他预想的广袤许多,甚至还在持续增长,扩大,无边无际。萧南衫自从修仙以来,还没遇到过这么广阔的识海。难道江琰真是这个顾霆昀所说,是什么“白虎”?江琰刚刚觉醒识海,经受不住一点变动。可这个顾霆昀也进来了,他这么恨江琰,万一在他的识海中搞破坏,江琰轻则智障,重则走火入魔丧命。他紧张地盯着顾霆昀。顾霆昀的反应却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熟门熟路地穿过凡夫的宫廷走廊,来到宫殿的深处。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的能力过于自信,根本不在乎紧紧跟在后面的萧南衫。直到他们面前出现一座广阔的广场,广场上站着密密麻麻的军人。这些人穿着铠甲,手持武器,静默无声。广场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白虎雕像。雕像前,一位黑衣男人正在说什么,它头戴兜帽,挡住了脸,看不清楚容貌。只能听到赫赫的风声,也听不清对方的话。萧南衫下意识想要靠近,却见白虎雕像爆出一道白光,之后从中间打开,一道光柱直充向天空。他看到,光柱中央竟然出现一列天梯。而此刻,顾霆昀正沿着天梯向上。他急忙追上去。天梯无边无际,身后是数万大军,身前是顾霆昀。他低头看下去,那个兜帽男人摘下帽子,露出面孔,那张脸赫然就是顾霆昀的脸。这是怎么回事?顾霆昀会出现在江琰的记忆里,他们发生了什么?天梯上,祥云层层叠叠,萧南衫穿过祥云,看到面前的场景,几乎美的窒息。天宫。:()神算真千金,傅太太被豪门圈宠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