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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却说:“在这黑暗时刻,更怀念光明磊落的人。”他说:“人,一个真正的人,不可傲慢,却不可以没有傲骨呀。”
这句话,是老唐对温政说的。
温政对流星说:“柏林这场谍战,其实是明牌。”
他说:“我来之前,老唐对我有交待,他就是这么说的。”
流星点点头。
温政说:“老唐对我说,他们在柏林的情报机构里有日本人的奸细,因此,他回国的路上,才会风险不断。”
流星说:“他有没有说是谁?”
“没有。”温政摇摇头:“他说,如果没有人来给我们接头,奸细就是司机。”
“如果有人来了呢?”
“就是来接头的人。”温政说。
“为什么?”
“因为奸细就在司机与接头人之间。老唐怀疑的就是这两个人。”温政说:“老唐派遣我来柏林,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来测试谁是奸细的。”
他继续说:“老唐说,只有找出奸细,排除干扰,才能对付日本人。”
其实,当时老唐还说了一句:“有你此去,我很宽心、欣慰。古时,齐国是孟尝君,魏国信陵君,赵国平原君,楚国春申君,我们有温政君。”
老唐笑了笑,笑得欣慰又担忧。
他的眼中满是热泪。
特工就像一颗蒲公英种子,随风飞扬,风停到哪里,就落在哪里,然而总是无法落地生根。
因为未知的危险太多。
因为敌人一个比一个凶残。
因为没有一个敌人是蠢猪!因为没有一个敌人是容易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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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昏暗。
街灯昏黄,玻璃窗蒙着一层细密雨雾,冷雨淋在玻璃上,沥沥汤汤,淅淅翠翠。
《庄子·逍遥游》一章中。
文中记载了庄子与南郭先生的一次对话,南郭先生问庄子:“你可曾听到过淅淅沥沥的声音”。
庄子回答说:“没有。”
庄子心境宁静。
温政也仿佛没有听到,他的眼中,只有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