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我需要你帮我一起击杀佞鬼,之后,我会收集它们。”
“击杀佞鬼不难,只是……”
“放心,杀光它们,小师姑也不会有性命之忧。”祁阳知道他担心什么,“我可以保证。”
钱轻终于舒了一大口气,“相信你。来吧,要斩杀多少?”
“越多越好!”
男子刚刚要往半空迈步,突然意识到不对,“等等……既然你有办法,为什么之前还问我走不走?”
祁阳头一次被他拆穿,笑道:“大概是想看看师叔能不能坚决一点。”
“……”钱轻愣住,转而叹息,“我怎么能不坚决。”
他不再犹豫,将丹火全部召唤出来,又拿出了自己平日称药的秤砣和秤杆,一化作棍,一化作钟,自己握着火焰棍做武器,把万钧钟留在祁阳身边护身。
女孩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一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他的棍法,发觉他仅仅是挥出许多丹火去烧杀佞魂,技巧稀松平常,和卫沧澜、余珺相比差远了,也就不再关注。
到底是大乘,不消几个呼吸的功夫,周遭的佞鬼就全部被烈焰烧碎了,留下零星碎片。
祁阳站在盘踞高空的火龙额上,深呼吸一口气,回忆着碧霄附身在储物戒指后说的话,屏息凝神,闭上双眼。
“小娃娃,万鬼哀嚎之地最适入鬼道,但要找到一万个死鬼并不容易。所以,我需要你借助佞鬼们。”
“前辈之前说我能入鬼道,所以是骗我的?”
“呵呵,你以为云山没有万鬼么?要知道云山历代死去的修士纵然魂魄俱全,可没有几位是下地狱的啊。”
无数佞鬼破裂毁灭带出的鬼魂之力过于浓稠,以至于祁阳的掌心乃至整条左臂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栗。
她在刹那间睁眼,目光炯炯,如星如火,左手抬起,掌心朝天,右手则持巨大的湖笔,笔走龙蛇——画出来了一种不是阵法、不是符箓的图纹。
这是一种全新的言灵,以阴鬼之力为核心的言灵。
至于言灵需要付出的力量,除了碧霄给她的一点点地狱火,还有现在这些佞鬼散落的力量。
“凶鬼缔契,听我诏令。”
巨大的光印似莲花灿烂展开,随着地狱火一起满溢向整个天幕。
被斩杀的佞鬼碎片们在最虚弱的那一瞬间被地狱火给吸引,等到它们想要抗争之时,已经惨叫着化作了丝丝缕缕的力量,汇聚在女孩周身。
佞鬼破裂之后,周身的鲜血就不断地蒸腾出去,形成血雾,以至于钱轻眼睛里出现了无数幻象。
他的丹火渐渐停滞,以至于难以行动。
佞鬼们恶狠狠地扑上来,却被护住的万钧金钟疾驰弹开。
蕙儿知晓她们没有什么护身的手段,抬头却看见祁阳丝毫不受影响。
哪怕她眼前已经模糊地晃过许多故人,许多她抓不住、留不下、救不了的人。
这些人在她心底划下一道道伤口,却一次次让她的心更加坚强无惧。
言灵既成,地狱火以鬼魂们为燃料急剧爆发,天空中的女孩若流星陨落,砸在地面暴出巨坑,却仍旧站得很稳。
一股与灵气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周身浮动,这股力量怪异得很——它不行走于经络之间,也不寄居灵台之内,反倒缠绕在祁阳的三魂七魄之间,好似双生花的另一朵。
女孩拿起湖笔,化作尖枪。一枪就将面前的佞鬼刺开,又配一一点火星,将对方点燃,烧出窟窿。
它们一旦被破,就像是泄了气的袋子,快速扭曲碎裂。
碎片在刹那间被女孩满是光纹的双臂吸收。她的气势也瞬间攀高,目光凌冽。
因为钱轻纵然呆滞也有金钟庇护,数百万佞鬼全部蜂拥攻向祁阳。但她灿烂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恐惧,仅仅是把左掌的地狱火泼洒至枪尖,火尖旋舞,就将周围的佞鬼全部挑破。
每一只佞鬼被契约言灵吸收,祁阳周遭的能量波动就会更强。
万军丛中,女孩却身形奇快,有几分鬼魅之感——这是她观察余珺的步法,琢磨了很久以后学到的一点点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