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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责丹青留不住画中人是看画人（第4页）

越来越多的佞鬼被地狱火给撕碎，血雾浓郁，女孩眼里却清明依旧。

天空被奇异的鬼道光纹覆盖。高居幕后的女子望着祁阳的行为，微微心惊，“碧霄……她怎么来搅事……”

天雷于无声处汇聚，来势汹汹，意欲阻挠祁阳。

惊雷的落下比声音要快得多，但女孩却在刹那间使出万物相吹法，特意借着雷霆气压将自己吹到了钱轻身边。

呆滞的钱轻不闪不避，雷霆的主人不想伤他，只好停下。

男子蓦然被雷光一晃眼睛，恍惚地回过神来，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方才所见皆是幻象，忙问祁阳：“小师侄，怎么样！”

祁阳把平日束袖的金红绳结扯开，撸起袖子瞥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光纹，下令道：“还不够，继续杀。”

钱轻明白过来，站在祁阳身后，一边斩杀背后突袭的佞鬼，一边帮祁阳避免天雷落下。

祁阳的木剑承受不住地狱火，奈何不会枪法，只学着曾经在凡间看木偶戏里的动作，一挑一穿，一挽一转，打得花哨，却不厉害。

钱轻也发觉她武器不趁手，从自己的储物玉佩里找出一把剑，丢给女孩。

女孩跳起来接，却被剑沉得险些摔在地上。她低头看这把剑的名字竟叫做“桃坞”，想起自己曾经出于好奇看过的《剑道志》，问：“师祖的？”

男子颔首，“师父的配剑，没有留在小鲜殿。它有灵性，适应了你能承受的极限重量。”

祁阳了然。之前无为在她手里只有十多斤，可见她有多么得宝剑们喜欢。

女孩将剑身赋予地狱火，再度和佞鬼们战斗。

一只、两只……她的双臂上有着越来越清晰的光纹，似焰火，似红枫，似凤凰涅槃。

*

鏖战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数以百万计的佞鬼们一直在被火烧，无法靠近，天空中的天雷已经被华丽的光纹给驱散。

钱轻在此间对自己到底用了多少灵力感知不明，不过他杀佞鬼的效率是祁阳的百倍，哪怕他的丹火远远不如地狱火对鬼有效。

又一群佞鬼倒下了，祁阳却倏地停手。

“怎么了？”

“够了。”女孩回答道。

“够什么？”

女孩却不再回答，抬起了左手，结出法印。

钱轻惊讶地望着她手臂上的光纹，定睛细看，却见数以万计的鬼魂如同细微的蚂蚁排列其上。

它们附着在她的手臂边缘，将大量能量封藏，一旦释放，会非常强大。

祁阳脑子里有无数的声音在叫，每一个都来自周梓枫塑造的佞鬼们，不过她必须要从这些声音里找到一种声音——本不存在的那位。

“无处寻觅之人……原来如此。”她咧嘴，却抬头看向周梓枫所站的山巅。

周梓枫一直在观战，如今再想要阻止她，来不及……她曾想阻止这孩子的，可是她的手颤抖得厉害，心也被恐惧所俘虏。

女孩悬浮至半空，单手拧向虚空。阴风在快速地沉降凝水，黄泉的涛涛水声爆破开来！她低声，一字一顿地呢喃：“可、堪、怜——”

不见冥王，不入黄泉，即见冥王，乃还其生。

虚空爆破，在场的所有佞鬼都被黄泉水所吸引，被卷入黑洞似的虚空之中，熔炼在地狱火里。

咆哮、尖叫、哀嚎——来得很快，也消失得很快。

钱轻知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屏住呼吸，死死盯住虚空，却见那里逸散出赤红的迷雾，与女孩的手臂光纹交相辉映。

一切沉寂，却有男子的轻笑。

“感谢你，祁阳姑娘。没想到碧霄前辈真的能找到一个身怀奇迹之人，把魂飞魄散的我重凝。”

祁阳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微微勾唇，“幸会，丁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