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世民立时放松下来,啾了口崽崽的脸,“你怎知没有?”
因为都是老熟人啦,纯送礼,没有任何企图。送礼都怕跑得慢了,得抢着送。
“反正我知道。”政崽说不清前世今生的事,就耍赖起来。
“好好好,你知道。”李世民大乐,也不去寻根究底了。
他手一扬,那大得跟被子似的披风就刷地盖下来,把小朋友压得严严实实,捕捉得明明白白。
“阿耶!我看不见啦!”
幼崽在披风里张牙舞爪,努力挣扎,活像一只喵呜喵呜撒娇的小猫。
李世民大笑,掀开披风,把凌乱的孩子拯救到怀里。
杜如晦微笑看着,过了许久,才不紧不慢地问:“关于公子,可需要臣等做些什么吗?”
“保密就好。”
“这是自然。”
秦王府的嘴,总是很严的,几乎没有任何秘密是从秦王府泄露出去的。
下午时他们回程,杜如晦回了杜曲,父子俩折返回家。
枫叶正是当红的时候,在萧萧簌簌的风里摇曳,宛如无数金鱼的尾巴,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风也就成了透明的河流,托着一簇簇、一树树烂漫的红叶游动。
间或有银杏梧桐等树错落其间,层林尽染,色彩缤纷。
政崽把和氏璧塞小包包里,扒着车窗往外看,爪爪开花,感受着这过往的风,掠过红艳艳的枫叶,若有所思的样子。
“阿耶,十月已经过了吧?”
“刚过。”李世民笑道,借着给小朋友整理头发的名义,给他胡乱缠了一个小揪揪。
幼崽半长不短的头发勉强能遮住半只耳朵,茂密得像春天的草丛,还真让李世民拿细细的发带扎起来了。
短短炸炸的,活像小鸡仔的绒毛。
“怎么还这么暖和?”政崽抱有疑问。
“暖和不好吗?”
“怪怪的。”
总觉得,这个时节应该要更冷一点的。
“哪里怪?”
“不是冬天了吗?”
“暖冬啊。”李世民随口回答。
“咸阳也这样吗?”
“也这样。咸阳与长安,只隔了一条渭河,咸阳在北,长安在南,若再论起做都城的所辖县,还有些交叠之处。”
大唐的长安,比大秦的咸阳,似乎要更温暖。
政崽模糊地想着,任由父亲捣鼓他的头发。
李世民见他一直盯着窗外看,就问道:“要不要下车玩一会?”
“阿娘说有宵禁,要早点回家。”政崽提醒他。
崽崽虽小,却非常有时间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