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许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见李校长也规规矩矩的登记,顿时感叹一声,“李校长真是以身作则啊。”
胖校长乐呵呵的,手中钢笔龙飞凤舞,边签字边回答,“这都是应该的,谈不上什么以身作则。”
一行人坐上电梯,直奔三楼。
掌心抚上那张早已崭新的房门,孟清许接过胖校长递来的钥匙,将门拧开。
“现在这个房间是两个小女孩在住,那两个孩子都很听话。”
孟清许粗略点头,她走近房间,直奔窗台位置。
然后,众人见她像是变魔术一样,从不知哪个角落翻出个很小的正方形铁盒子。
玛利亚率先按捺不住,新奇的盯着孟清许手中的小盒子。
“真是神奇啊,三年前那次翻新竟然还能让旧物留下来,少说也有十年了吧?”
校长含笑站在门边,一副动容的模样,像是在回忆什么。
姜祁也朝她这边走过来,停在一步之外的地方。
孟清许深吸一口气,将盒子打开。
她拉了个椅子,和玛利亚一起坐在矮桌旁,又将铁盒子里的旧物全部倒了出来。
里面东西不多,一个裂了条翅膀的千纸鹤,一个小熊发卡,还有一个编织小花。
“哎,这张照片怎么被画成了这样?”
玛利亚将泛黄的旧照片拿起来,递给孟清许。
指尖捏住边角位置,孟清许打量着手中照片。
照片拍摄日期应该是夏天,她看到照片上缩小版的自己穿着卡通图案的白色短T恤,嘴角虽然没有完全咧开,但能看出来应该很高兴。
缩小版的自己占了照片一半的位置,而另一半的位置却被人用黑色圆珠笔疯狂涂黑。
即便隔着十年时间,孟清许仍能感受到圆珠笔划过照片的愤怒。
照片上另一个小孩的脸已经彻底看不清了,只能依稀看出他她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的卡通T恤,小小的手紧紧牵住她的手。
“这是你涂黑的吗?”玛利亚有些好奇,“啧啧啧,你这是跟人闹了多大的矛盾,居然连照片都不放过?”
孟清许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脸色煞白一片。
玛利亚收起调侃的语气,问她怎么了。
孟清许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极强的拖拽感和痛哭声,孟清许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汪洋大海上,身下只有一叶扁舟,随便哪个海浪都能掀翻了她。
“孟清许!你说话不算话!”
“孟清许!都怪你!”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个骗子,我们明明说好了,说好了的……”
到底是谁在说话?谁在说话?
为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孟清许奋力往前游,心中燃起慌乱的火焰,她听到自己在默念:
拜托,不要离我那么远,让我看看你的脸……
肩膀被人抓住,孟清许陡然回神,映入眼帘就是玛利亚担忧的脸,“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出了这么多汗?”
孟清许脸上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转头看向姜祁,一脸希冀,“哥,照片上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姜祁接过照片,眉头紧锁,片刻,他启唇,“没有,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也是当年福利院的小孩吗?”
听到姜祁的话,孟清许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房间内一时安静的可怕,胖院长率先打圆场,“要不然先把照片给我吧,我试着调一下当年福利院孩子们的档案找找?”
孟清许浑浑噩噩起身,摇摇晃晃从房间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