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行程她像被抽干了精气神,别人说什么她都只是嗯嗯啊啊敷衍过去,周围景色也在迅速褪色,变成了令人提不起兴趣的黑白灰。
直到要回去了,她仍旧失魂落魄,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玛利亚欲言又止,看着她慢吞吞的上车,正想跟着上去,却被姜祁叫住了。
“让她自己静一静,不要打扰她。”
透过半降下来的车窗,玛利亚看到少女无力的倚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到底怎么了?”
姜祁这才将目光从孟清许身上收回来,“……不知道。”
车子缓缓发动,驶上帝都主干线。
孟清许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
那张照片,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不是她涂黑的,是照片上另一个人涂黑的。
但对方怎么知道她的盒子藏在了哪?
以及,他她和现在的索伦特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十二月二十七日,冬,大雪,伊兰帝国皇室游行日。
天还没亮,作为本次游行宫廷官的孟清许已经从玛利亚行宫出发,马不停蹄前往菲尔茨宫。
鹅毛似的大雪无所顾忌,从高而深的空中簌簌落下,仿佛要将整个世间埋葬。
不远处,一望无际的草场穿上厚厚的雪白大衣,一路上周围的常绿风景树也挂上冰棱,寒风吹过,其上堆积的雪被顿时碎作棉絮,清凌凌从无数枝头摇落。
孟清许今天仍旧穿的正装,不过并不是传统西服正装,而是偏向马术服和军服的一种混合体。
她长长的卷发被束成高马尾,发梢垂在肩头,随着少女不时走动,发梢也在轻轻扫去她肩上的落雪,端的是英姿飒爽,漂亮利落。
天边现出一线鱼肚白,此时此刻,孟清许正和身边的侍从官一起,在菲尔茨宫外等待。
“您要不要先进去等?索伦特王子殿下估计是有事缠住了。”
孟清许扫了说话的侍从官一眼,言简意赅,“不用。”
室外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七八度的样子,为了做好皇家颜面上的工作,孟清许被要求只准穿着皇室送过来的特定正装,不允许多穿或者少穿一件衣服,多余的饰品更是不行。
好在这套正装虽然摸起来用料单薄,但真正穿在身上却很保暖,估计是用了什么新研发出来的材质。
觉得自己一片好心被辜负的侍从官暗地里撇了撇嘴,哆嗦着立在孟清许身边,不动了。
这任宫廷官真是古板固执,虽然上面说了游行当天宫廷官不允许进入菲尔茨宫等待,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更何况现在时间还早,内阁和军政院的人不在附近,自然不用担心被人家抓住把柄。
而且王子殿下昨晚明确说了,今天允许她进入菲尔茨宫等,真不知道她在坚持什么。
果然,平民就是上不了台面,一点不知变通。
侍从官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一阵寒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在孟清许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硕大的白眼。
孟清许当然不会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如果知道了,估计也会忍不住翻个白眼。
那天从福利院回来后,孟清许当晚就发了场高烧。
梦里画面光怪陆离,有人在哭有人在笑,她全身陷在泥沼里,奋力伸出双手,哑着嗓子呼救。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过来,停在她面前。
梦里,孟清许看不清ta的脸,但潜意识告诉她,那人就是被涂黑照片里的另一个人。
Ta拉住她的手,大力向外拽,可就在即将将她救出的时候,ta猛地松开她,笑着看她绝望哭喊,被沼泽彻底吞没。
“这是你应得的。”
孟清许突然醒过来,满脸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