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御书房内跳跃,将五人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格外高大。
墙上的世界地图在灯光下泛着淡黄的光泽,那些陌生的地名、蜿蜒的河流、起伏的山脉,仿佛在诉说着远方的秘密。
郭嘉第一个开口,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洛阳一路向西:“陛下,若真要西进,需分三步走。第一步,稳固凉州,打通玉门。此乃根基,无此,一切皆空。”
他在凉州位置重重一点:“凉州如今虽有驰道在建,但只到金城(兰州)。从金城到敦煌,还有一千二百里,多为戈壁荒漠。此地不打通,大军难行,粮草难运。”
戏志才补充:“不止陆路。西域作战,骑兵为主,战马耗粮巨大。若全靠陆路运输,千里运粮,十石至前军不过一石。需在河西走廊屯田,建中转粮仓。此事,可在平定南方后立即着手。”
卢植沉吟道:“屯田需民,凉州地广人稀。可移民实边——今关中、中原人口稠密,可招募无地流民,授田河西,免赋三年,如此既能充实边疆,又能就近产粮。”
张辽从军事角度提出:“西征军需特殊装备。西域风沙大,日晒强,铠甲需防锈,兵器需耐磨。且荒漠作战,水源至关重要,需配发羊皮水囊,训练士兵节水耐渴。”
刘辩一一记下,然后问:“关于董卓与贵霜,如何应对?”
郭嘉眼中闪过寒光:“分化瓦解,远交近攻。董卓残部,并非铁板一块。其麾下应有旧部,这些人各怀心思。可派细作潜入,散布谣言,许以重利,诱其内讧。”
戏志才点头:“贵霜方面,可先派使团,以通商为名,探查其实力与意图。若贵霜无意东扩,则全力剿董;若贵霜确有野心,则需调整战略——或联安息以制贵霜,或先稳固西域,积蓄力量。”
“使团人选呢?”刘辩问。
“需通晓西域语言、熟悉胡俗、胆大心细之人。”郭嘉想了想,“臣举一人:敦煌人张恭。其祖上曾为西域都护府属吏,通晓三十六国语言,且多次往来西域经商,熟悉道路人情。”
刘辩记下这个名字,又问:“南方平定,需多少兵力?何人统率?”
卢植道:“山越、南蛮,散而不聚,剿抚并重。可遣一稳重之将,统兵五万,以剿为辅,以抚为主。重点在于设立郡县,推广王化,使其渐同汉民。人选……老臣举荐朱儁。朱公刚正持重,善抚蛮夷。”
“朱儁可。”刘辩同意,“但五万兵力是否太多?如今各处都需用兵。”
戏志才笑道:“陛下,今非昔比。我军新式铠甲、兵器己陆续列装,战力倍增。且可调用一部分屯田兵——平时务农,战时为兵,如此不误农时,又省粮饷。实际常备兵力,三万足矣。”
讨论从午后持续到深夜。
烛火换了一茬又一茬,炭火添了一次又一次。五人围着地图,时而争论,时而沉思,时而在地图上勾画标记。
渐渐地,一个清晰的西进战略浮出水面:
短期(1-2年):
平定南方山越、南蛮,稳固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