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急报送抵。
正是早朝时分。
当信使满身尘土、衣衫不整地冲入宣室殿,高呼“冀州急报!普查队遇袭!”时,满朝文武皆惊。
刘辩展开急报,只看了几行,脸色便沉了下来。
越往后看,他脸色越冷。
殿中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皇帝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终于,刘辩看完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御阶前。
然后,他猛地将手中茶杯砸在地上!
“哐啷——!”
瓷器粉碎,茶水西溅。
满朝文武,齐齐跪倒:“陛下息怒!”
刘辩胸口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指着那封急报,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诸卿听见了吗?在朕的大汉,在光天化日之下,朕派出的朝廷命官,奉旨办事,竟被豪强家奴围攻殴打!五人受伤,两人重伤!而施暴者,毫发无损,嚣张如故!”
他走下御阶,靴底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这就是朕的江山?这就是朕的子民?不!这是国中之国,这是法外之地!”
荀彧抬头:“陛下,此事需严查……”
“查?”刘辩冷笑,“还查什么?人证物证俱在,张霸抗旨行凶,罪证确凿!更可笑的是——”
他从袖中抽出一份密报:“这是河间郡守的奏章,昨晚到的。你们猜他怎么说?‘张家乃地方大族,向来安分,此次冲突恐是误会,望朝廷从轻发落’!”
他重重将密报摔在地上:“从轻发落?朕的官员被打得骨断筋折,他让朕从轻发落?这河间郡守,是张家的守,还是朕的守?”
殿中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这是动了真怒。而张霸,恐怕要成为新政祭旗的第一颗人头。
刘辩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回御座,坐下,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寒意却更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