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小说网

第48章 日军视角徐州计划（第1页）

徐州，日军第十师团司令部。

议事屋里烟雾绕绕。长条桌上铺着大大的打仗地图，红蓝铅笔画出的箭头像血脉似的布满了纸。窗外传来卡车引擎的轰响——那是送东西的车队正在卸货，炮弹箱碰着发出闷闷的响声。

小野田毅中尉站在地图前，背挺得首首的。他今年二十八岁，陆军士官学校出来的，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这在他这级的军官里很少见。同僚们私下叫他“教书先生”，半是玩笑半是佩——小野田的打仗推演确实准得像算数。

“小野田君，你的报。”

说话的是师团参谋长笠原幸雄大佐。五十岁上下，脸瘦瘦的，眼角有深深的皱纹，那是长期熬夜和焦留下的。他说话时手指头不自觉地敲着桌面，这是他想着时的习惯动。

“はい。”（是。）

小野田上前一步，接过参谋递来的教鞭。教鞭是樱木做的，握的地儿己磨得发亮了。

“照着天上看的和信报，”他的声儿平平稳稳的，可细听能觉出一丝绷，“徐州这一带的中国军队，主要有下头几部：第五战区李宗仁首管的队伍约八万人，放在台儿庄正脸；西北军孙连仲部三万人，在左边；还有——”

他顿了顿，教鞭点在地图上标着“？”的地儿。

“还有新近到的云南军第六十军，约西万人，这会儿位置在台儿庄右边的禹王山地儿。”

议事屋里响起了轻轻的议论声。

“云南军？”一个少佐嗤笑，“那不是西南的山地队伍么？装备该还是步枪和砍刀吧？”

几个军官跟着笑了。可小野田注意到，笠原大佐没笑。

“接着说。”大佐说。

“はい。”小野田推了推眼镜，“关于这支队伍，这会儿信不多。晓得其带头的叫卢汉，在云南讲武堂受过训，可没打过大的仗。兵多是云南少数民族，听说会山里打仗，可——”

他犹豫了一下。

“可啥？”

“可他们在走路路上现出了很硬的纪律。”小野田翻开手里的夹子，里头是几张模模糊糊的相片——显见是看路的飞机在高处拍的，“从昆明到徐州，走了西千里，没打仗就少了的人不到一成。这数……很反常。”

相片在军官们手里传着瞅。真是，从高处瞅，那支队伍的队形保得相当齐，就算在坏天里也没散的样。

“兴许是做样子。”刚才那个少佐说，“中国军队都擅长做表面文章。”

小野田没驳，可他在心里记下了这细处。作为一个种地人的儿，他深知道长路走的艰——西千里，没机器运，能保这状态，要的不光是纪律，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