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穿过石桥,进了这青瓦小筑,才看清里边的情形。
一楼分了左右两个偏房,正中间的厅室则是前后打通,都用珠帘当了门户,
风吹叮噹满屋响,好似美人奏乐章。
除此之外还有一楼梯通往二楼,计缘只是看了眼就收回目光,转而来到了左边的偏房。
到了这他就能感知到了,花邀月在这。
难得的是这次见面,花邀月终於不是在躺著喝酒了,而是站在窗户前,侍弄著一盆花草。
计缘微微拱手。
花邀月这才收手转身,“听凤之桃说你开岛不准备庆贺了?”
“这—正是,弟子觉得没什么必要,还容易出风头。”
计缘如实相告。
“嗯,你的性子与你二师兄倒是截然相反。”
花邀月背负著双手,不置可否,“说吧,你来找我何事?”
“是这样的,弟子闭关筑基的这段时间,还酿造了一种灵酒,味道颇好,所以想著拿给师父品鑑品鑑。”
“哦?”
说起喝酒,花邀月就来了兴趣,“拿来我尝尝。”
她连声音都活泛了许多。
“是。”
计缘拱手取出了一壶用精致玉壶装著的隨心酒,先前在迷雾岛修行了五天,
一共存了五壶,一壶一两,他这次都带过来了。
花邀月隨手一招,这隨心酒便落到了她手里,她摘去瓶塞,先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嗯?”
她皱了皱眉。
计缘心中顿时一慌,但紧接著花邀月却是拿著玉壶喝了一口,丝毫没有怀疑什么。
一口酒水下肚。
花邀月原本皱著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了,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洋溢出了笑意——这么看来,师父现在的心情应该是挺好的,所以隨心酒放大了她心里的感受。
花邀月拿起酒水看了眼,然后轻轻晃了晃。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再度变回了先前面无表情的模样。
这次她稍微沉默了片刻,才喝了第二口隨心酒。
喝完这一口酒水,她眼神当中就带著一丝难掩的哀愁,甚至整个人多了一丝柔弱的风情,甚至有些淒婉的韵味在里边。
不是,师父你刚刚不是还很开心的吗计缘心中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花邀月她,该不会是能控制自己心情吧?
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想开心就开心,想难过就难过?
如此等了片刻,花邀月脸上的悲伤也退去了,她又恢復了最开始面无表情的模样。
她又是不太相信,又拿著这隨心酒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