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教规,先列十条。”
张陵抬手,广场中央的白玉地面自动浮出一行行古篆。
“其一,不得残杀同门。”
“其二,不得强夺他人成果。”
“其三,不得以出身欺压同门。”
“其四,不得借神名谋私。”
“其五,学宫弟子可辩,可争,可质疑师长,但不得造谣构陷。”
“其六,所有书册、器物、试验记录,必须留档。”
“其七,若有新发现,新器械,新农法,新医术,须公开验证,不可只凭口舌。”
“其八,弟子轮值劳作,无人例外。”
“其九,学宫不问旧怨,出宫之后旧怨自理,但不得牵连学宫。”
“其十,背叛人族者,杀。”
前九条落下时,众人还在震撼、思索、惶恐。
唯有第十条出现,广场上的风都似乎冷了几分。
背叛人族。
这个说法太怪。
春秋诸国,楚人是楚人,吴人是吴人,晋人是晋人,周人是周人。
何来人族?
张陵讲述完毕,并未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
“不用绷着。”张陵开口,“我虽在天外,但也知晓人间疾苦。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
此等随性话语,令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神明也会这般平易近人?
伯赢心中的敬畏并未减少,反而生出一股莫名亲切。
这位太一神君,全无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反倒带着活人温度。
张陵随手自虚空取出一只水囊,拔开塞子,仰头痛饮清水。
水渍顺着下巴滑落,滴落于青色道袍。
此等举动,令原本极度紧绷的众人,稍稍松懈几分。
屈戎甚至忍不住咧嘴,觉得这位神君比楚王还要对脾气。
公输班最先按捺不住,奶声奶气发问:
“师尊,天上好玩吗?您为何要下凡?”
童言无忌,却问出全场所有人的心声。
申包胥壮着胆子,跟着拱手行礼:
“敢问神君,您既是至高神明,为何会降临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