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打开车门,让莎伦坐上副驾驶,细心地给她系好安全带。西比尔拉开后座门,坐了进去。
然后她们同时看向车外的伊森。
罗斯摇下车窗。
她说,“伊森上车吧。这附近没人,我们可以先去最近的县里,到时候你再——”
她没有说完。
因为伊森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背脊挺直,看著车內这母女俩,看著这位一路並肩战斗的女警官。
他没有解释。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罗斯愣住了。莎伦从副驾驶座探出小半个身子,仰著脸,有些困惑地看著他。
她小声问。“大哥哥,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伊森看著她。
这个小女孩。这个与阿蕾莎拥有相同面容、却从未被火焰触碰过的孩子。
他想起那双布满是疤痕的手轻轻触碰她额头的画面。
“好好长大。”
伊森蹲下身。
他和莎伦平视。
“你有一个很伟大的母亲。”他说。
莎伦眨了眨眼睛,认真点头:“我知道。”
伊森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从灰烬缝隙里透出的一缕光。
他说,“孩子,愿你一生平安。”
莎伦看著他,似乎不太明白这个陌生的大哥哥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她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谢大哥哥。”她说,“你也平安。”
伊森笑了下,站起身。
罗斯还在摇下车窗,还在等待。
西比尔在后座皱起眉:“伊森,你——”
伊森没有回答。
他的手搭上副驾驶的车门,轻轻一推。
“砰。”
车门关上了。
罗斯和莎伦隔著玻璃看著他。西比尔探身向前,满脸不解。
伊森后退一步。
他举起手。
不是告別前那种沉重、漫长的挥手。只是很轻地抬了一下,像在街角偶遇熟人时的招呼,像明天还会再见。
他对著车內三个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