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的闹钟响了三遍。
伊森闭著眼睛摸到手机,按掉,声音又响了第四遍。这次不是闹钟,是莉莉衝进他房间,一屁股坐到他被子上。
“哥!你答应今天送我上学的!”
伊森把脸埋进枕头。
“……七点十五。”
“现在七点二十了!”
伊森坐起来,头髮乱成一团。莉莉已经跑没影了,楼梯上传来她咚咚咚的脚步声和“妈哥又赖床”的告状声。
他揉了揉眉心。
窗外,十一月的阳光清澈微凉,邻居家的狗在后院吠了两声,远处有校车经过的低沉引擎声。
意念深处,那片铅灰色的天空安安静静。
他收回感知,下床洗漱。
七点四十二,伊森拎著莉莉的书包,被拽著出门。
莉莉边走边啃吐司边控诉他“当哥哥的没有责任心”,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完全不需要回应。伊森走在旁边,偶尔嗯一声,主要负责看路和在她差点绊倒时拽一把。
到校门口,莉莉接过书包,突然回过头。
“哥,你今天放学来接我吗?”
“几点?”
“三点半。”
“嗯。”
莉莉满意地挥挥手,跑进教学楼,马尾辫一甩一甩。
伊森转身往高中部走。
阳光落在肩上,书包里没有圣银子弹,没有浓缩圣水,只有课本和昨晚没写完的作业。
艾米丽亚·沃森站在教室门口,手里端著咖啡杯,看见他时挑了挑眉。
“米勒同学,”她语气平淡,“上周三的测验你还没补考。”
“今天中午?”
“中午我有教研会。放学后。”
“好。”
沃森点点头,侧身让他进去,在他经过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查尔斯顿的后续报告我收到了。写得很简练。”
伊森脚步没停。
沃森说,“下次描述性语言可以稍微多一点。考尔菲德博士说你们年轻人应该更擅长这个。”
她端著咖啡走了。
伊森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翻开课本。
周围同学三三两两聊天,討论周末的球赛、新上映的电影、下周的校园舞会。有人在传手机看视频,压著嗓子笑。
后排的德里克探过头来,压低声音:
“伊森,周六那个派对你真不去?麦迪逊家包了整场,听说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