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你每次都—”
“这次也有事。”
德里克悻悻缩回去,转头和前桌抱怨“伊森这人太没劲了”。
伊森没解释。
他的確有事。周六下午,他在社区教堂帮安德烈神父整理旧档案,不是灵异事件,是真正的档案。捐赠名录、受洗记录、上世纪三十年代至今的婚礼登记簿。
神父说,有些书页受潮粘连了,需要细心的人慢慢揭。
伊森揭了三个小时。
伊森只是安静地坐著,用指尖一点一点分开那些被岁月黏合的脆弱边缘。
窗外,阳光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落在他手边。
做完的时候,安德烈神父递给他一杯热茶,没说道谢的话,只是说,“下周还有两箱。”
伊森说好。
下午的课照常进行。
化学老师在黑板上写满分子式,粉笔灰飘在光束里。伊森记著笔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周围翻书声混在一起。
第三节课后,有十五分钟休息。伊森去自动售货机买水,回来的路上经过走廊拐角。
脚步顿了顿。
拐角那头,靠窗的位置,校草戴维·汤普森正和另一个男孩说话。两人站得很近,压低声音,戴维低著头,耳尖微红。
那个男孩伊森有点印象,是隔壁班的,姓氏记不清,抬手碰了碰戴维的袖口,很快又放下。
戴维说了句什么,男孩笑了。
然后他们注意到走廊这边的动静,迅速分开,各自往不同方向走了,脸上是那种若无其事的、演得不太自然的镇定。
戴维经过伊森身边时,目光躲闪了一下。
伊森没看他,拧开瓶盖喝水。
走过了。
他没回头。
放学后,伊森去沃森办公室补考。
四十分钟,十道题,他用了二十三分钟。沃森当场批改,红笔画了个a-,备註“第七题步骤跳太快”。
“下次认真写过程,”沃森说,“考试可不给印象分。”
伊森点头。
沃森盖上笔帽,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几秒。然后说,“马丁內斯一家。他们最近反馈说房子一切正常,孩子不再做噩梦了。萨曼莎在院子里种了玫瑰。”
伊森等著她继续。
沃森说,“没什么只是告诉你。”
她把试卷放进抽屉,拿出另一叠作业本,开始批改。
伊森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沃森头也不抬地说:
“你身上的伤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