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需要一个替身。体型和贞德差不多的女人,穿上她的盔甲,戴上头盔,远远看去分辨不出来。
然后,需要在火刑的时候做手脚。烟要浓,火要大,让所有人都看不清。等烟散了,大家看见一个烧焦的尸体,谁会去验是不是本人?
最后,贞德本人需要被带走。趁乱,趁所有人都盯著火刑架的时候。
问题来了。
替身从哪找?
谁会愿意替她去死?
伊森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也许不需要替身。
也许可以用別的东西代替,一堆柴火,一件空盔甲,加上足够的烟雾。等人们发现的时候,只看到烧焦的残骸,谁会怀疑?
但那样不够保险。
如果英国人坚持要验尸呢?如果尸体太轻,或者没有骨头,或者有什么破绽?
不行。
得有一个真正的尸体。
伊森想起教堂后面的墓地。
但挖坟盗尸,太损了。
而且一个刚死的女人,体型要接近,哪有那么巧的事?
他揉了揉太阳穴。
也许还有別的办法。
先看看审判再说。
天快亮了。
伊森站起身,走出教堂。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街道染成淡金色。早起的摊贩已经开始摆摊,麵包铺的烟囱冒出炊烟。一个赶著驴车的农民从旁边经过,驴车上堆著新鲜的蔬菜。
普通的一天。
但对那个人来说,不知道是第几天被关在塔楼里。
伊森往城堡方向走去。
今天有审判。
他要去看看。
审判在城堡里举行。伊森混在人群里,站在大厅的角落。
厅里点著很多蜡烛,亮得刺眼。一张长桌后面坐著十几个穿黑袍的人,主教,神父,法官。他们面前摆著厚厚的卷宗,偶尔交头接耳几句。
贞德被带进来的时候,整个厅里安静了一瞬。
她穿著男人的衣服,黑色的短上衣,深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皮靴。
伊森愣了一下。
她脱了盔甲?
但马上他就明白了。
不是自己脱。是被迫脱。
她和那几个英国兵关在一起那么多天,如果还穿著盔甲,怎么睡觉?怎么解手?她不可能一直穿著。
她脱了。
但她没有被侵犯。
伊森看著她的脸,那张脸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和坚持。
她被带到厅中央,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