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贞德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裙,腰间繫著条带子,脚上是双结实的皮靴。头髮刚才在路上被伊森用手拢了拢,这会儿披在肩上,比之前整齐多了。
老板围著她转了一圈,点点头。
“合身。”
贞德低头看著自己这身打扮,抬起手摸了摸袖子。
“像村姑了。”
伊森看著她。
那身白袍脱下来之后,她整个人变了。不再是那个被绑在火刑架上的圣女,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姑娘。脸上虽然还有疲惫的痕跡,但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
“就这身。”伊森对老板说。
他掏出几枚银幣,付了钱。
老板接过钱,又看了看贞德。
“姑娘,你长得有点像一个人。”
贞德看著她。
老板压低声音,“那个被烧死的,在鲁昂烧的那个。”
贞德脸上没有变化。
“是吗?我没见过。”
老板摇摇头。
她把银幣收起来,“我也只是远远见过一次,可怜的姑娘,才多大年纪。”
贞德没有说话。
伊森拉了拉她的袖子。
“走吧。”
两人走出裁缝店,沿著街道往镇子另一头走。
贞德低头看著自己这身新衣服,走得比刚才更慢。
“像村姑了。”她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有点好笑,有点別的什么。
伊森正要说什么,忽然停住脚步。
街道前面,一队士兵正朝这边走过来。
红色的上衣,深色的裤子,手里握著长矛。英国人。
伊森扫了一眼四周。街上没什么人,那几个孩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晒太阳的老太太也进屋了。
“別慌。”他低声说。
贞德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士兵走近了。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军官,留著短须,眼睛很利。他走到伊森和贞德面前,停下来,盯著贞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