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黑人的手掌砸在桌上,雪茄盒跳起来,几根雪茄滚到地上。
“你们知道我这里的规矩!”
他的声音巨大,整个房间都跟著震了一下。
康斯坦丁靠在墙上,手里夹著烟,没说话。伊森站在门边,看著那个黑人。巴尔萨扎站在房间中央,脸上带著那种欠揍的笑。
“约翰小老弟。”巴尔萨扎开口,语气轻佻得像在聊天气,“听说你就快下地狱了。新鲜的死人肉,真是口齿留香。”
他说著,目光往旁边斜了一下,扫过伊森。
伊森没动。
巴尔萨扎走到康斯坦丁刚才坐的那张椅子前,一屁股坐下去,翘起二郎腿。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硬幣,又开始转。
康斯坦丁看著他,没说话。
然后康斯坦丁咳了起来。
很剧烈。他捂著嘴,弯下腰,咳得整个肩膀都在抖。菸头掉在地上,火星溅开。他咳了很久,直起身时,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他没再看巴尔萨扎,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伊森跟上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康斯坦丁走在前头,步子有点飘。伊森跟在他后面,没说话。
走出那道门,爬完楼梯,回到街上。
夜风吹过来,带著点凉意。康斯坦丁站在路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
他又咳了几声。
伊森看著他。
“你那止咳糖浆,是不是该喝点?”
康斯坦丁吸了口烟。
“不用。”
伊森没再劝。
两人上车。伊森发动引擎,灰色的本田驶入夜色。
回公寓的路上很安静。康斯坦丁靠著车窗,一言不发。伊森握著方向盘,脑子里还在转今晚的事,加百列,那个黑人,巴尔萨扎。
他把车停在公寓楼下。
两人上楼,进屋。
康斯坦丁走进客厅,直接坐在桌子旁,从桌子上拿起剩下的半瓶威士忌,倒了一杯,一口气灌下去。
伊森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没翻完的书,继续看。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和偶尔的酒杯声。
康斯坦丁喝完一杯,又倒一杯。他抽著烟,喝著酒,感觉很抑鬱。
一只蜘蛛从桌角爬上来,慢悠悠地往菸灰缸方向爬。
康斯坦丁看见了。他等蜘蛛爬到桌子中央,拿起酒杯,倒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