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著康斯坦丁,那双眼睛闪过的金光暴露了身份,又看了一眼伊森,目光在伊森身上停了一秒。
“你迟到了。”曼尼的声音很平。
康斯坦丁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路上堵车。”
曼尼的嘴角动了一下。“你带了一个人来。”
“他跟我来的。”
曼尼看著伊森,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把钥匙表面有锈跡,齿痕很深,形状奇怪。
他握在手里,递向康斯坦丁。“这是钥匙。锁在地下室。你下去,找到锁,打开它。”
康斯坦丁没接。“里面是什么?”
“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你不需要知道。”
康斯坦丁的手垂在身侧,没动。“我需要知道。否则我不下去。”
曼尼沉默了一会儿。他把钥匙收回去,转身走到祭台旁边,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地板。
木板是松的,他掀开一块,露出下面黑洞洞的洞口。
有台阶往下,石头的,很旧,边缘磨圆了。
他站起来,看著康斯坦丁。“那个名字,叫我们称其沉默者。在被封住之前,它能让听见它名字的人失去声音。不是哑吧了,是忘。忘记怎么说话,忘记怎么发出声音,慢慢地忘记为什么要说话。”、
康斯坦丁看著他。“你不下去?”
“我不能下去。只有你能下去。只有你能打开那个锁。”
曼尼把钥匙递过来,“这是你的路。你自己走。”
康斯坦丁接过钥匙。
下面很黑,看不见底。伊森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我跟你下去。”
康斯坦丁摇头。“曼尼说得对。只有我能下去。你在上面等。如果我上不来——”
他停了一下,“如果我上不来,你就走。別回头。”
伊森看著他。“你上得来。”
康斯坦丁的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走进洞口,踩在第一级台阶上。石头很凉,很滑。他往下走,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迴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伊森站在洞口旁边,看著那片黑暗。
曼尼站在祭台旁边,也看著那片黑暗。
月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照成灰白色,那双灰色的眼睛没有看伊森,一直看著洞口。
“他是好人。”曼尼忽然说。伊森看著他。“康斯坦丁。他做了很多错事,但他不是坏人。他不应该下地狱。但他会的。因为他签过的那些契约,因为他骗过的那些人。地狱在等他。”
伊森没说话。曼尼转过头,看著他。“你能帮他吗?”
伊森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