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有些不真实,甚至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静謐而神秘的气息。
是……袁守一。
记忆的碎片迅速拼合、重组:
灵髓注射……生不如死的折磨……那封诀別的讯息……
接著是无边的黑暗与寒冷……
可现在,她还能思考,还能看见,还能感知——
身体深处传来微弱却真实的生机,
以及一种久违的、仿佛被温暖能量缓缓浸润过的舒適。
这个认知,如同第二道惊雷,狠狠劈在她的意识深处。
她没有死。
“唔……”
花禪夜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挣扎著。
想要从这僵臥的状態中坐起来,想要確认,想要看清。
然而,身体却像不再是自己的。
肌肉酸软无力,骨头沉重如山,根本不听使唤。
花禪夜定定望向袁守一。
自己濒死昏迷,如今状態却明显好转……
答案已呼之欲出。
她没有问“你是怎么救我的”这种蠢话。
有些秘密,如同深海之下的暗流,不该去探寻,不该去丈量。
尤其在对方明明伸出援手之后。
追问,不仅是愚蠢,更可能是一种冒犯,一种对这份“给予”本身的轻慢。
沉默数息。
花禪夜目光却如凝实的线,牢牢锁住袁守一。
她一字一句,声音虽沙哑微弱,却带著磐石落地般的重量,缓缓说道:
“谢谢。”
稍作停顿,让这两个字在寂静的空气里沉淀。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她的眼神锐利而认真,穿透虚弱带来的迷濛。
“今后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与底线,我一定会还。”
袁守一站在那里,逆光的面容大部分隱在阴影里,看不清具体神色。
唯有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